直到,孟優和我同時懷孕了。
我生產前一周,孟優也進了醫院生孩子,由于是早產兒就養在醫院監護室。
醫療費昂貴,孟優負擔不起,威脅李羽離婚拿錢,不然就將生子的事揭出來。
李羽不肯放過攀龍附的機會,靠著三寸不爛之舌忽悠孟優,承諾他會將兒子照顧得很好。
于是,幾人一合計將李小天和我的孩子互換。
無論我生的是男是,反正孩子是李家的就行。
我生產當天,他們故意吵架拖延時間不簽字,讓我疼得大出,昏迷。
昏迷的我,哪里曉得恩的丈夫打著蛇蝎主意啊。
等我生產完,父母心疼我,在病房陪著我,本沒去管孩子。
沒有監控的產房,加上管理混,李還給護士塞了錢,是醫生,底下的人只能聽的。
就是這樣讓他們鉆了空子。
警察說完,遲疑了幾秒:「你知道孩子的別嗎?」
我搖頭,我昏迷了,連它是男是都不知道。
警察道:「李是個孩。」
原來,我生的是個孩,并且前婆婆一聽是個孩就沉了臉,親手把孩子扔在了草垛里。
我一下子就忍不住了,抖著手給媽媽打電話:「媽,是個孩,是閨。」
媽媽比我哭得還慘。
太明白這年頭生閨要遭多白眼,和我爸為我擋住了所有風風雨雨。
9
孩子被一個收廢品的老太太撿走了。
我心里的巨石總算落了下來。
還活著,活著就好。
今天,是我們去見兒的日子。
我特意化了妝,想要穿得面點。
雖然還那麼小,但我不想讓看到我瘋瘋癲癲的模樣。
「咱把小家伙接到,以后好好生活。」媽媽攬住我的肩膀,從鏡子里對我對視,「咱閨真好看,化了妝更好看了。」
我坐在梳妝鏡前涂最后一點口紅,涂著涂著眼睛就紅了。
自從懷孕,我沒有再過化妝品,飲食方面也極為忌口。
我期待即將降臨的生命,卻沒想到它出生之時就是我們分別之際。
如果不是重生,我到死都被蒙在鼓里。
「爸媽,對不起,兒不孝,害你們到老也要跟著我顛沛。」
我后,是收拾好的行李。
今天接到孩子,我們一家人要去其他城市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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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不管在哪里都是家。」
爸爸同時攬住我和媽媽,慈地笑著:
「你們就是我的全部,守護你們就是我的責任。
「咱閨吃一次苦就夠了,以后爸爸不會再讓你吃苦了。」
媽媽替我梳頭發:「你永遠都是媽媽的寶貝。」
我眼中含淚,重重點頭。
10
廢品站在遠郊,由兩個鐵皮棚子搭建,周圍堆了各種各樣的廢品。
但有一塊清理得特別干凈,還種了花花草草。
一個老太太鞠著背整理紙箱,旁邊是撿來的嬰兒車,還圈著一條白花點的狗狗。
小孩躺在車里,被養得很好,褪了紅皮,很白,眉眼也長開了些。
狗見到我們警覺地「汪汪汪」起來,小孩似乎悉了狗,跟著咯咯笑,手舞足蹈。
媽媽見狀,眼眶頓時紅了:「長得像你。」
老太太直起背,扶腰對我們喊道:「不收了,不收了,要哄娃娃睡覺咯。」
看清老太太的臉,我如遭雷劈。
我見過。
前世,我創業開的律所來了個實習生小姑娘。
剛剛大學畢業,因為長得像我又聰明,下面的人多關注了幾分。
有一次小姑娘跟我們去見當事人,聊古董把人聊開心了,當即簽了合約。
我覺著小姑娘不錯,調到邊手把手教著。
很能吃苦,對當事人認真仔細,也不恃寵而驕。
特別會做飯,每天都帶飯,饞得同事紛紛要去家蹭飯。
很認真地說自家環境不好,你們不介意就行。
有天到在樓梯間哭,我以為是客戶欺負了,沒想到是重病要住院。
這孩子哭得妝都花了,怪可憐的。
聽說家里就一個,供讀大學,條件特別差。
我于心不忍以獎金的方式給了十萬塊,還批了長假。
后來……后來我死了,李羽和李小天霸占公司搶公章。
小姑娘和其他律師攔著,推推搡搡頭發了,服爛了,也不肯讓步。
有跡可循,一切有跡可循。
我白蔓這一生沒有對不起任何人,行得正,坐得端。
是老天看我可憐,給我重生的機會。
孩子,媽媽來了。
11
老太太是個心善之人,什麼都不要,只要我們以后好好對「米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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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兒的小名,說是沒有,就靠米糊養活的。
我們一家三口跪在地上,淚水漣漣謝老太太的大恩大德。
兒找到了,李羽、李、前婆婆都在拘留所。
至于要坐多久的牢,就不是我關心的范疇了。
我沒有去看他們,帶著兒和老太太,還有狗狗一起回到了新家。
等案子審完、判刑,爸爸聯系老戰友們在獄中要好好「關照」三人。
自此,我們家與李家的恩怨暫時落幕。
我們給兒取名白熹晨,晨熹微,未來可期。
兒三歲時,我開了和前世一樣的律所,承接商業訴訟,后來又與居委會合作,做了部分的法律援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