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累，但值得。
爸爸常說律師不能麻木，要記得痛苦，才能與當事人同。
我一邊經營公司，一邊和父母、老太太照顧兒。
隨著一年又一年過去，我們從三室的房子換到大別墅。
爸爸退休了，將畢生的人脈轉到我手上。
我下班回到家，還沒靠近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媽媽和老太太聊著天等我，爸爸抱著兒串門回來。
「喲，米糊兒你看，是誰回來啦！」
兒一看到我就張開小手，聲氣地喊道：「媽媽，抱抱。」
我抱著，才知道幸福是這樣的踏實。
兒六歲，我就像前世教育李小天那樣，教育為人世的道理和道德品行的素質。
被我們和老師教得很好，善良耐心，聰明好學，又或許本質就是善良的。
兒十歲生日的晚上，我見完當事人，疲憊回家。
兒老遠便撲進我懷里：「媽媽，你可以閉眼嗎？」
「好啊。」
牽著我手，帶我走啊走啊。
在一有風的地方停下：「媽媽，可以睜開眼了。」
我睜開眼，漆黑的夜幕布滿星辰，偏頭是兒那張笑容燦爛的臉。
「媽媽，你看，今天晚上有好多星星。
「我們一起看星星吧，星星在眨眼哦。」
我好久沒抬頭，靜下心來看一看星星了。
那晚，我抱著兒號啕大哭。
兒不明所以，茫然又心疼地抬手為我淚，揪起親臉。
小臉認真，脆生生地哄我：「媽媽，你別哭，大和小說哭了要長皺紋哦。」
這麼多年，我第一次釋懷。
不是我的教育出了問題，是人渣就是人渣，帶著破壞一切的劣質基因。
從本上就壞了。
12
兒十五歲這年，我開完家長會從學校出來。
「媽！媽！
「我是小天啊！」
這聲音好像是李小天的。
我臉微沉，難道李小天也重生了？
我繼續往前走，直到被人抓住胳膊，我回頭。
一小混混打扮的李小天，欣喜若狂，嗷嗷直哭：「媽，我終于找到你了！」
「你是誰？」我蹙眉，毫不掩飾厭惡地打量他，邋遢、流里流氣，還有一流浪的酸臭味。
他察覺我的嫌棄，眼底閃過一戾氣，又立馬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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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沒變。
果然重生了。
上輩子他穿名牌、戴名表，這輩子只能打耳釘紋紋混日子。
不知道當年他被哪戶好人家撿走了，結果養育多年，他滿心眼兒惦記我這個「假媽媽」。
還真是名副其實的白眼狼啊。
「我是小天啊！是你兒子啊！
「媽，我好想你啊，這些年你去哪里了。」
「我沒有兒子。」我頓了頓，「確切地說我有一個假兒子，是我前夫和小三生的，但被我前婆婆弄丟了，難道你就是？」
我給他找了很合適的借口理由，他點頭如搗蒜，噼里啪啦講了這些年的遭遇。
「他們對我本就不好，我吃不飽穿不暖，了多委屈。
「什麼都拿我和別人家的孩子比較，我不想聽他們的話！」
他太貪婪了，仿佛張著盆大口要吃掉我。
「我只認你當我媽，你就是我的親媽，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我沒有忘記被大火嗆得奄奄一息時，他朝我吐的那口痰。
令人惡心、作嘔。
我冷冷拒絕了：「我不需要兒子，你父親和母親需要你，你應該回去找他們。」
這話一出，李小天皺眉頭，滿是嫌棄：「我才不要去找他們！」
想必他已經去找過了，結果發現上輩子在老丈人的幫助混得風生水起的父親，這輩子竟然坐牢了。
出獄后干什麼都不氣候，正躺在家里摳腳呢。
李小天想不通哪里出錯了，現在只想攀上我。
只有我，照著原來的軌跡，開公司，發大財。
可如今，連我也不要他了。
我要個屁。
我沒理會李小天的苦苦哀求，徑直上了車。
他一看到寶馬車標，人就走不路了，趴在車頭死活不挪。
「媽，在這世上我只有你了，你也不要我的話，我就不活了！」
威脅我？
我本就不吃這一套，踩著剎車，汽車發的聲音嚇得他連連后退。
他見我來真的，慘白著臉讓開，沉沉目送我離開。
回到家，我立馬給兒轉到了出十分嚴格的私立學校。
13
李小天又來蹲了我幾次，我只好找人把他打了一頓。
這晚，我穿著干凈西裝，無意間經過在他面前。
他滿是，看到我眼睛都亮了，緩緩朝我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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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您別不要我，我是小天啊……
「您以前最疼我了，您現在要我好好學習我就學，我聽您的話，我……」
我蹲下來，掉他眼角的，淡淡地說：「去找你爸，讓你親媽離開，我就回去。」
「真的嗎？」他以為自己的哭訴讓我了。
「真的，我怎麼會騙你呢。」
當年李家三人判刑的時長各不一樣，但出獄后混得卻是一樣悲慘。
幾口人在地下室，沒個正經工作，如同里的老鼠，日子很不好過。
只有李還算有出息，雖然吊銷了醫師執照，暗地里卻開了家小診所。
我舉報過好幾次，開了關，關了開。
最后李爬上了別人的床，安安穩穩開了幾年。
李小天出現，再次攪李家的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