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之珩下令把我調到外地的分公司。
「天天黏在邊,確實有些煩了。」他這樣對別人說。
長期積累的失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我忽然想放過自己了。
服從調令,我默默離開。
我習慣獨自一人在外的生活后,葉之珩卻不厭其煩地經常往我這里跑。
他說,原來想念一個人是這樣的滋味。
1
從早上進公司大門開始,我到的每一個人都對我說「恭喜」。
進辦公室,帶我的師父,也是公司的設計總監楊老,拍拍我的肩膀,眼神鼓勵。
「小芙,以后要單打獨斗了,加油啊!師父相信你的能力!」
我莫名其妙:「師父你在說什麼呀?」
「公司群里發的通知,你沒看到嗎?」師父也很詫異。
「是早上發的嗎?我在開車,沒看手機。」說著我按亮了手機屏幕。
放大那張通知圖片,一字一字讀出上面的容,我像是被施了定,久久不得彈。
「小芙,這個調任你是現在才知道?不是葉總跟你商量后才定下的?」
師父的聲音將我喚回神。
我艱地扯了扯角,出尷尬的笑容。
「哦,他之前跟我提過一,當時我在忙,沒注意聽。」
我下意識替葉之珩找補,維持自己可憐的自尊。
事實上,我確實是剛才才知道這件事。
我只知道,之前葉之珩定下的人選是我們部門的另外一位有經驗的設計師。
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換了我。
我是集團總部研發部的一名高級設計師,也是葉之珩的朋友。
他不經商量,未經過我的同意,直接發布調任通知,將我調派到鄰市的分公司任設計總監。
雖說是升職,從長遠看,對我的職業發展也是一次難得的鍛煉機會。
但這不符合公司調任流程。
于公于私,葉之珩都得給我一個解釋。
可我聯系不上葉之珩。
一整天,我都打不打通他的電話。
他的助理只會禮貌地搪塞我:「葉總出差了,他特意代,行程保。不好意思啊,阮設計師,作為下屬,我也只能服從命令。他的電話我現在也打不通,不過您放心,一聯系上他,我立馬匯報您找他的事。」
這練的敷衍態度,仿佛在打發那些有求于葉之珩的小老闆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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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葉之珩在躲我。
2
葉之珩也知道,發布了這則調任通知,我肯定會去找他的。
可能他還沒想好怎麼解釋,或者,干脆懶得應付我,直接躲了起來。
下班后,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家里。
卻接到好朋友的電話,說在親戚家新開的會所里見到葉之珩了。
「麻煩你幫我問一下那個親戚,看看葉之珩在哪個包間,謝謝啦!」
掛完電話,我就匆匆打車趕去那個會所了。
去的途中,朋友把葉之珩的包間名字發給了我。
站在包間門口,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握住門把手,輕輕旋轉。
剛把門推開一道細,里面傳來清晰的說話聲。
「你真把阮芙調去C城的分公司了啊?」
這是葉之珩從小到大的好哥們程敞,也是我們集團的一個小東。
「嗯。」葉之珩漫不經心。
「不是我說,你們可是從小到大的,以后分隔兩地,你舍得?」
葉之珩沉默片刻,語氣吊兒郎當:「天天黏在邊,確實有些煩了。」
我握住門把手的左手驀地一。
「要是不同意怎麼辦?你就不怕來找你鬧?」
「分公司等著用人,不是那種不顧全大局的人,即使找不到我,下周一也會準時到崗的。」葉之珩語氣輕快但篤定。
我涼涼地笑了。
是該他如此了解我嗎?
C市分公司的總監前段時間被對家惡意高價挖走,留下一堆爛攤子等著收拾。
這幾天就算聯系不到葉之珩,等不到他的解釋,我也確實準備下周一就去分公司報道。
他說的不錯,我的責任心,讓我沒法放下分公司設計部一團的現狀不管。
那邊等不起。
我是想著,實在找不到他,我就先去那邊頂著。
等以后找到合適的人了,再把我換回來。
除了我這個只想留在葉之珩邊的人,其他設計師應該都不會拒絕這樣的升職機會。
可是,當聽到他那句「確實有些煩了」,忽然間,我像是失掉了所有追逐他的勇氣。
這兩年,我不是沒有覺到葉之珩對我越來越多的不耐煩。
但我也只是略有失,還安自己,再炙熱的也有慢慢變平淡的一天,這很正常。
誰讓我們在一起那麼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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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不可能做到在中永遠保持熱烈,永遠力旺盛。
可是現在,毫無征兆地,我泄氣了。
可能是,長期積累的失終于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我忽然想放過自己了。
不想再千方百計地給他找借口。
我不能再自欺欺人。
我得正視現實。
葉之珩不再我了。
對于我們的,他膩了。
3
最終,我沒有走進那間包房。
還需要什麼解釋嗎?
我不想自取其辱。
握住門把手的左手垂落下來,我轉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我忙得團團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