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是，想給你更好的發展機會嗎？我知道你舍不得走，不想離開我，如果跟你商量，你肯定不同意。」
「所以你就先斬后奏？葉之珩，你不會不懂，這完全不符合公司的人事變流程。如果換個人，可能直接撂挑子走人了，你不過是仗著我的不忍心和責任。」
「小芙，我錯了。但我真的是為你好，這些年你在公司做出的績我也看在眼里。你有能力有才華，完全可以獨當一面。你在總部已經三年了，經驗也積累夠了，只差一個能夠盡施展的舞臺。分公司的設計部，就是我送給你的跳板，跳往更高的臺階。」
還真是巧舌如簧啊。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的那句「天天黏在邊，確實有些煩了」，我怕是相信了他這套說辭。
甚至他的良苦用心，檢討自己是不是太任了。
「是因為楊歆歆嗎？一回來，你就把我調走了。」我直截了當。
「什——麼？跟楊歆歆有什麼關系？我說的都是——」
他的話被旁邊的聲打斷。
「之珩，等下能搭你的車一起去嗎？」
即使隔了幾年，隔著電話，我也能聽出來，是楊歆歆的聲音。
「你們要一起去吃飯？」我問。
「是——」
我直接掛了電話。
想了想，我給他微信發了條消息。
「分手吧。」
6
回家后洗完澡，拿起電話，我發現上面有幾十個未接來電。
都是葉之珩打來的。
怔忪間，電話又響了。
「小芙？你什麼意思？」
「我表達得很清楚，分手。」
「沒經過你同意擅自將你調離，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可我確實是為你好，你可以去問你爸和你哥，去分公司任設計總監，是不是一個很好的鍛煉機會？」
「到底是為我好，還是為你自己好？」我冷笑。
「為什麼要這麼說？」
「那天晚上，我在會所包廂門外，聽到你說的話了。」我一字一句重復道，「天天黏在邊，確實有些煩了。」
「小芙，我……你聽我說，那天我喝了點酒，口不擇言，這不是我真正的想法——」
Advertisement
「酒后吐真言，不是嗎？」
「不是這樣的。」
「不只是因為這句話。」我語氣淡淡，「這兩年，你對我的態度，我能明顯到。葉之珩，承認吧，你確實膩了，厭煩了，懶得看我出現在你邊了。我離開了，如你所愿，你不該高興嗎？」
那邊沉默良久。
「我不答應分手，你現在只是沖。我給你時間，我們好好冷靜一下。小芙，過段時間我再聯系你。」
無所謂，反正分手又不是離婚，不需要經過他同意。
7
連續幾天，葉之珩的朋友圈都是他喝得酩酊大醉的狀態。
我默默將他屏蔽。
眼不見心不煩。
最近事很多，除了新品的設計，部門還新招了三位新同事。
之前的設計師中，只有兩位有帶人的資歷，我給他們一人分了一位，剩下一位新人只能自己帶。
我嘆了口氣，團隊還是缺人啊，缺有能力有經驗的設計師。
慶幸的是，我帶的這小孩，人激靈又勤快，是個好苗子。
就是吧，有點太世故圓了。
自從了我一聲「師父」起，每天早上都會給我帶一杯樓下咖啡店的手磨咖啡。
有一次，午休時間，我的辦公室門開著，他路過時，看到我在吃面包，大為驚訝。
「師父？你午飯只吃面包？」
「有一份報告急著趕出來，沒空出去吃，也忘了訂餐。」我指了指屏幕。
分部不像總部規模大，這邊沒有部食堂。
有時候加班，急著趕任務，我就會忘記吃飯，等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我就買了一大箱面包放在辦公室，來不及吃飯，或者了時候，就會囫圇塞塊面包解決。
「師父，你等等我。」顧海洋丟下一句話就匆匆離開。
十分鐘后，他拎著一份打包致的飯菜回來。
「只有這家沒人排隊，我怕您著，就匆忙先打包回來了。也不知道合不合您胃口，您先將就一下。」
我看著打包盒上的LOGO，一時無語。
「知道為什麼只有這家沒人排隊嗎？因為貴。」
「貴嗎？」他的質疑真心實意。
想到他平時的穿著打扮，以及那輛上班時開的跑車，我明白了，富二代無疑。
從那天過后，顧海洋每次中午點餐都會給我點一份。
Advertisement
我發給他的餐錢，他全部拒收。
「我知道你不缺錢，但也不能這麼浪費呀？你家里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是你爸媽辛苦掙來的，對不對？」
他笑嘻嘻：「我爸說了，他們那個年代，徒弟拜師是要磕頭的，年節還要帶著禮上門拜訪。您是我師父，我孝敬您是應該的。每天點一份餐算什麼，我爸還嫌我寒磣呢，還說要挑份禮讓我送給你。」
「千萬別，否則我不帶你這徒弟了啊。」我威脅道。
「好吧。」他還委屈。
8
每天下班，只要我不走，顧海洋也不走。
「我的事多，經常加班。你做完了自己的事，就正常下班。我們公司，不用搞領導不走下屬就不能走那一套。」
「那不行，我也要多學習啊。聽說我們三個新人只能留下兩個，我可不想過不了實習期。」他振振有詞。
和顧海洋了后，我才知道，原來他家開了本地最大的連鎖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