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躲過，視線落在兒子上。
【就是我跟你爸給你結婚準備的五十萬啊，包括彩禮啊，還有你之前看中的那款什麼越野車啊，可惜啊，都被他眼睛都不眨，豬油蒙了心似的全都給了那人，解了對方的燃眉之急。】
【兒子，你也別怪你爸。他這人，就一個字：善。】
我譏諷得將兒子指責我的話，再次復述了出來。
這次，兒子整個人像遭了重創一樣，踉蹌后退。
他氣憤得揪著江硯澤的領，雙眼猩紅。
【你真是老糊涂了！我還是你親生的嗎！】
【當然！這事我可以為你爸作證。】
兒子直接將江硯澤甩在床上，氣得渾發抖。
【那人在哪？我要找那個人把那錢拿回來！】
【不行！】
江硯澤猛烈咳嗽幾聲，事到如今，他還在為陳麗薇說話。
【日子過得已經夠苦了。】
【你現在已經參加工作了，有手有腳，什麼事都可以靠自己。沒了這筆錢，你可以好好努力工作，一切未來可期。可麗薇不一樣，能依靠的，只有我一個人了……】
婆婆恨恨得一拳打在他上：【快住！這個家你還要不要了？】
【遲了！】
08
我側，轉頭看向門口拍了半天的兩人。
【這獨家新聞怎麼樣？】
婆婆看著門口扛著攝像機的男人，哆哆嗦嗦指著對方。
【誰讓你拍的？！誰你們過來的？！】
【周清！家丑不可外揚！你非要做得這麼絕嗎？】
我面坦然。
【我只是讓他們來采訪一下這位教書育人的江老師，至于這家丑……丑的也不是我！】
江硯澤嗷嗷大想砸了對方的攝像機。
奈何撐不住，沒走兩步，直接一口鮮噴了出來，整個人直直得栽在了地上。
現場頓時一鍋粥。
婆婆著急忙慌得喊醫生過來。
兒子冷眼看著這一切，好像栽在地上的人跟他毫無關系。
我轉頭離開了病房。
兒子跟在我后面跑了出來。
【媽！】
他心虛得站在我面前。
【對不起，我之前不應該那樣說你。】
想到江硯澤，他臉變得嫌棄。
【我真沒想到我爸是那樣一個人，真不知道他腦子里到底裝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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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半天沒說話，兒子轉移了話題。
【媽，你也不能讓爸這樣來吧？那錢，你有辦法追回來嗎？】
那錢是我跟江硯澤一起的存款。
嚴格來說，是夫妻共同財產。
我想了想：【應該是可以的。】
兒子松口氣：【那就行。媽，這個家，沒你真不行。】
如果是以往，聽到兒子這樣的【褒獎】，我會到很高興。
我會覺得自己在家庭和婚姻中的付出，得到了良的回報。然后會為了更加凸顯自己的價值，更加賣力得去維系這段婚姻。
可現在，這些往日里聽著就讓我心花怒放的話語，現在聽來，覺就像是一場命運的譏諷。
我的自我價值，為什麼要在一段只講究自我犧牲的關系中去現？
我角彎了彎，跟兒子保持距離。
【就算錢追回來了，那也是我的。】
【你已經二十五歲了，我不要求你給我養老送終，但以后的路，也靠你自己去走吧。】
兒子臉上閃過一震驚。
【媽，你不要爸就算了，難道連我也不要了嗎？】
【不用說得這麼好聽。今天這事，如果沒損傷到你的利益，你本就不會追我出來說這段話。我跟你爸的事，發生了這麼多天。你其實也不關心誰對誰錯，你跟你一樣，只想要一個結果。】
【只要我不離婚，不影響江硯澤的仕途，不影響你的未來。我今天吞到肚子里面的是穿腸毒藥也跟你們沒有任何關系。】
【既然如此，這母親的頭銜，誰愿意帶誰去帶！你也可以哄著那個陳麗薇來帶，我不介意。】
說完最后一句話，我沒再看兒子吃了屎一樣的難看表，招手上了車。
09
第三天，關于江硯澤的新聞就刷了網絡。
更有網友放出了一段江硯澤幾天前，站在天臺上，跟一群人對峙，牢牢將陳麗薇護在懷中的視頻片段。
還有在病房中，兒子揪著他的領，大聲譴責質問他的視頻，全都登上了相關熱搜。
一時之間，明明之前還到本市登報褒獎的江硯澤，一下從山頂跌落在了深淵里。
【真想不到，看著文質彬彬的老師，竟然為了別的人鬧得妻離子散！】
【活該！這種朝三暮四的男人，就應該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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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男人現在日子也不好過，半癱瘓呢！】
【哈哈哈，那正好，讓那心上人去照顧伺候唄！】
【狗男，一起抱著下地獄吧！最好下輩子投胎也投一起吧，別禍害別人了！】
……
我看著網友們的義憤填膺，面無表得繼續吃飯。
學校對江硯澤的分還沒公示。
但結果怎樣，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的江硯澤，中風癱瘓，連話都說不利索。
媽媽小心翼翼得給我端上一碗湯。
嘆道：【離了也好。你現在還年輕……】
【媽！】
【好好好，我不說了！你自己的生活，你自己看著辦吧。】
媽媽作出了妥協。
也或許是江硯澤現在的境，給了一個讓放棄了勸和不勸離的理由。
江硯澤給出去的那五十萬，一個月后才通過法律手段追要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