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慕的手背上有顆痣,所以我幾乎是一眼便認出了照片里另外那只手的主人。
評論底下,幾乎是清一的問好和祝 99。
而我自然也不會破壞陣型,分別給兩人的朋友圈都點了個贊后,都評論了 99。
隨后,關上手機,倒頭就睡。
直到第二天,睜開眼,打開微信,瞧見的便是許慕撤回的幾條消息。
我也懶得問他撤回了什麼,畢竟也的確對他的事兒不再興趣。
只是,照常點開朋友圈,往下翻時,沒有再看到許慕昨天發的那條宣朋友圈。
小長假過完,我早已經將這件事兒拋在了腦后。
我只是一心準備接下來的月考,至于他們二人如何,全然跟我沒有半錢的關系。
自那兩件事之后,已然過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可這段時間,卻不知怎麼,原本在論壇里早就過了熱度的視頻,竟然會再一次在論壇里被討論起來。
只不過,不同于之前眾人義憤填膺地為我發生,這次評論區里的風向,卻是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我昨天把這個視頻給我哥看,結果我哥說,他看到視頻里這個大的第一眼,竟然直接起反應了,還問我有沒有的聯系方式,在線替我哥求!】
【該說不說,這妹子的材是真的頂,要不是還穿著校服,誰能想到居然還是個學生。】
【這,比起那些電影里的主角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就是不知道起來的手怎麼樣?改天裝作偶遇撞上去試試,哈哈,有沒有要一起的?】
等到同桌將論壇上的帖子截圖放到我面前的時候,這些不堪眼的評論,甚至已經積了幾百條了。
甚至他們還給我起了外號,「牛姐」。
「江頌,還是趕聯系管理員刪帖子吧。」
「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還是在學校論壇里,就敢說這些話!」
「就是仗著論壇能夠匿名,所以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同桌滿臉氣憤,說著便要后臺私信管理員,想要讓對方幫忙刪帖。
可卻被我按了下來。
「先等等。」
我此刻的氣憤程度,儼然不比同桌要。
我甚至咬破了舌尖,只有這樣才能勉強讓自己保持理智。
「現在刪帖,無疑是把證據給刪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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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同桌說的那樣,當初創建學校論壇的學姐學長們,為了確保同學們可以在學校論壇里毫無避諱地暢快發言,特地設定了匿名發言的功能。
就算是每一任的管理員,也沒有查看匿名發言背后究竟是誰的賬號的權限。
這些人,想必就是準了這一點,所以才敢在帖子下胡詆毀。
但,很顯然,他們小瞧我了!
想要看我被胡造謠,背后編造詆毀后手足無措的樣子?
想要擊垮我?
門兒也沒有!
他們恐怕不知道,當初設立這個論壇的人,我正巧認識。
而匿名發帖的這個想法,當初也是由我親自提出的。
只是沒想到,幾年過去,我當初隨口的一個建議,竟是間接害慘了我自己。
沒有半點猶豫,我幾乎是第一時間聯系了現任的管理員學姐,并沒有讓其刪帖,而是拜托對方幫我把帖子進行藏。
學姐答應得很干脆,并支持我一定要對這件事兒追究到底。
將這些在論壇上肆意用我的材詆毀我的人,全部抓出來。
隨后,又立刻發消息,給了當初建立校園論壇的堂哥,將事的前因后果說清楚后,拜托他幫我查清楚哪些匿名賬號背后的人。
堂哥在得知我的遭遇之后,氣得連發了十多條六十秒的語音,我甚至都不敢點開。
畢竟那話罵得臟得,連語音轉換都識別不出來。
做完這一切之后,我力一般趴在了桌子上。
眼淚不止怎麼,便落了下來。
我想,我其實本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堅強。
帖子雖然被藏,但是私下里那些對我充斥著惡意的討論,卻本沒有停止。
畢竟,有句話說得不錯。
當你發現一只蟑螂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說明暗的蟑螂已經容不下了。
堂哥給論壇重新做了設置,在取消匿名發帖,并止論壇上出現任何和我相關的字眼之后。
那些人眼見著明面上行不通,便又悄悄轉向了暗。
他們建起了專門用來討論我的群聊,肆意在群里用最下流、最惡心的字眼發泄著對我的意。
甚至,將一些的我的各種不同角度的圖片,發進群里,供他們取樂。
隨著群里的人數越來越多,周圍人看我的眼神也越發不加掩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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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在學校里出現在人前,我總能覺到哪些不懷好意的,放肆的沒眼,落在我的上。
仿佛要將我一樣。
甚至在食堂里,有人會故意撞向我,企圖將手上的熱湯倒在我的前。
最后,迎著那些人贊嘆的目,嬉笑著同我道歉,轉過頭便在群里分他這所謂的「心得」,吸引更多人模仿。
我說過,我并不是什麼堅強的人。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兒,一個正值青春期的孩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