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我閉門不出,一心一意的陪伴著我的小阿芙。
似乎有一點變化,玩耍的時候,玩一玩,停一停,看我在做什麼。
我想,陸京淮雖然爛了,但他好歹做了一點好事,給了我一個可無比的兒。
但我愣了愣,又將可這個詞劃掉了。
我不希我的兒僅僅是可,我希是參天的樹,翱翔的鷹,吹過原野的長風,有力量且盈。
最起碼不要像我一樣,小時候得個可,長大了落個賢良。
雖然不算錯,但總覺得了點兒自我。
該比我更自強且堅韌。
我和陸京淮陷了僵持。
他不愿和離,刻意避開和我見面,如此拖著。
我也不急,孩子在手,萬事不愁。
更何況,邊的宮都是我從前宮里人,們不會幫陸京淮說話,只會向著我。
賀嬤嬤要離開回宮向母后復命。
有些嘆息,覺得我當初不該那麼沖的不要公主之位。
其實我并沒有為此后悔。
只是,覺得人該認清自己。
那時清高,有種一頭熱的沖,覺得世間就我最清澈,就我世獨立。
現在冷靜下來,發現人不該走極端,也算是一種認清自己。
父皇母后待我好,也欺瞞過我。
而我如今可以接這份好,也要盡到該有的孝順,不會因為他們瞞過我,就老死不相往來,債不是這樣算的。
就像我如今怨恨陸京淮,但也不會懷疑他當時濃烈的。
我們只是沒有那麼幸運,沒有走到最后。
一個月后。
雪如去外面買東西,回來時臉難看。
我問,擔憂道:「娘母子回來了。」
在街上見到了們。
兩人著華貴,邊跟著陸母的仆人。
我大概明白這是陸母在示威。
我與陸京淮和離的傳聞讓丟了面子,需要拿住一點兒什麼,讓自己顯得更從容,更有底氣。
只是我不在乎,甚至有點兒想看戲。
果然,沒多久。
陸京淮便與陸母大吵了一架。
只是這一次,陸父也沒有理會他,和陸母站在了一起。
他們想要孫子。
他們說,當初陸京淮以軍功換姻緣沒有知會他們,如今,他們想含飴弄孫自然也不必知會他,養孫子對他們來說,才是正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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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陸京淮大概很絕。
他半夜來到我的閨房,帶著一酒氣。
雪如被驚,他立刻就要一個手刀將劈暈過去。
我忙道:「慢著,不許手,有話你說就好,不要打人。」
雪如急忙跑過來,牢牢守在我邊。
我很欣,我也有護著我的小宮了。
陸京淮面鐵青,他等我開口將人趕走。
可我不慣著他,事實上,我已經不想聽他說話了。
良久,他妥協了。
他開口道:「我不知道我娘會把人帶回來,明明答應過我,這不是我的意思。」
我笑了。
我有點明白我以前為什麼那麼可恨了。
我不想,但事實就是那麼發生了。
可我還想裝作無辜的樣子,不希被人責怪。
我點點頭。
「好,我知道你是被迫的了,然后呢?」
陸京淮有點不悅,他大概覺得已經訴說了自己的苦衷,我就該原諒他。
「跟我回去吧,沁心,我們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我們搬出去,再也不回老宅了。」
我嘆了一口氣。
「阿淮,為什麼要拿你做不到的事來騙我,別讓我和你徹底撕破臉皮,連最后一點面都不留。」
父皇以孝治天下。
無論陸京淮武功多高,多麼英雄蓋世。
在孝道上,他若失了人心,陛下都保不住他。
他與國公夫婦不相往來?不回老宅?
旁人不會說陸京淮如何如何,但我會被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我已經夠麻煩父皇,母后,不能再給他們丟臉,讓人說他們養出來的孩子是個不孝不悌的白眼狼。
陸京淮抬眸,語氣重了幾分。
「沁心,事已至此,總要有人要妥協讓步。我已經向前走了一步,看在從前份上,你能不能向我也走一步,們母子跟著爹娘過,我們去邊疆,去別,去哪里都好,只要我們一家三口,我們自己過,如何?」
我心中默嘆。
「阿淮,一個月前你跟我說的話,如今就已經變了,你今日說的話,又能管用多久?」
「將來你的兒子病了,你會回來嗎?」
「萬一有一天,你爹娘病了,你回來嗎?」
「你是他們的兒子,回來就回來了,可我呢?」
「他們會不會怪我,怨憎我和你遠走高飛,怨憎我讓他們失去了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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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如何自,我的阿芙如何自?」
「阿淮,放手吧!你我之間的,沒有那麼堅不可摧,也沒有必要為此犧牲親,友,我不想將來你又怨憎我。」
他忽然流下淚來。
「你是我明正娶的妻子,我……只是犯了一次錯,只是那一次……」
我無言。
是啊,只是一次錯。
可這三年來積攢的怨憎不是假的。
我不想當罪人了,也不是假的。
我們相對無言,枯坐了一夜。
天快亮時,他抬眸看我。
我想快刀斬麻,還想以后每天都睡一個好覺。
「若你真想彌補,便守護我和阿芙一個月,一個月后,我們再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