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忽然傳來裴旭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中拉醒。
「爹……」裴天悻悻從樹上下來。
幾句教訓之后,這小子就噘著回房做功課了。
我正要手接過裴旭下的大氅,他卻猛地將我抱起,大步流星往臥房走去。
后傳來丫鬟們的笑聲。
我在驚慌一剎后,立馬摟住他的脖子,作出順迎合的姿態。
裴旭素日忙碌于軍務中,年過而立,又有孩子,我之前從未想過他是這般力旺盛的人。
不過,也好,必須抓住他還沒對我厭倦的時機。
濃時,我依偎在裴旭耳邊,著嗓音道:
「將軍,按照規矩,兒出嫁后,都要攜夫君回門歸寧的,不知您這些時日可有空暇?」
裴旭沉默著,靜靜看著我。
像他如今這種地位,懶得去喬家應付這些虛禮也是正常,前世,裴旭就沒有陪嫡姐回門。
我臉上依舊陪著笑,心中卻活著別的應對之策。
額間忽然一熱。
裴旭落下一吻后退開,「嗯,是我疏忽了,今日便不折騰了,明天一早,讓府上備好禮,我同天兒都陪你一道過去。」
我連連應謝。
待裴旭睡下后,我手了額頭,心跳忽然遲來地變快了些許。
5.
第二日回喬府時,也不知是湊巧還是提前聽到了風聲,嫡姐和陸敬言竟然也在,和爹娘正熱地在前廳談著。
待注意到裴旭和裴天進門,爹連忙起迎接,吩咐下人端兩把椅過來。
裴天古怪地朝屋看了一圈,「娘,他們怎麼不給你端椅子坐?」
整個屋登時一靜。
我心中也哭笑不得,裴天第一回我娘,竟是在這種況下。
為什麼不給我端椅子坐?當然因為爹習慣忽略我這個庶罷了。
裴天這一聲,才讓他忽然驚醒了一般,再怎麼說,如今我也是將軍府夫人了。
他連忙再吩咐:「三把!三把椅!」
我們三人這才落座。
嫡姐眼神微妙,著自己微隆的小腹:
「明珠妹妹,有個兒子果然舒心啊,希我這胎也是個孝順爹娘的好兒子。」
這番話無疑是在暗諷裴天并非我親生,我如今不過在給人做后娘。
我正要說些話嘲諷回去,沒想到裴天張口得比我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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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難道說生兒就不孝順了?難道你自己當兒不孝順,所以有這般心得會?」
嫡姐臉一寒,陸敬言也拍桌氣道:
「小世子,慎言!想來貴將軍府偏重武學,對文人教禮實在疏忽!珍珠是你的姨母,你怎麼能這般對說話!」
裴天撅起,裴旭淡笑著喝了口茶。
「陸狀元這時倒和犬子講起禮數來了,親那日,陸府怕是堂都沒拜,直接就了周公之禮,那時可知禮數?」
陸敬言頓時啞聲。
裴天也哼哼道:「姨父,你是不是眼睛不太好呀,我娘可比姨母好看多了,你怎麼房都能認錯新娘,還是說……是故意的呀?」
嫡姐氣得渾發抖,這恐怕是第一次在自家府中到這種對待。
嫡母趕推了爹一把,示意他幫著說幾句,爹正要開腔,裴旭道:
「聽聞岳父也是茶之人,陛下前日里賞了我些雨前龍井,今日回門禮中我也讓人捎上了些,還岳父不要嫌棄才好。」
「哪敢、哪敢……謝將軍。」
爹便不再敢多說什麼了。
這事有下人進來報:「老夫人來了!」
屋尷尬氣氛這才松緩些。
嫡姐也似乎緩了氣回來,「看到妹妹如今和將軍好,我這個當姐姐的也就放心了,只是以后妹妹還是得多加小心啊,將軍不拘小節,怕不是哪天又多個什麼舞姬之子丫鬟之子……
「哎!我這記!忘了妹妹自個兒都是丫鬟生的……呵呵呵~」
裴天嘲諷道:「姨母還是多擔心自己吧,指不定哪天姨父給你帶個什麼青梅之子回來,在你們婚前,我就看到姨父在街上和一個子拉扯不休,那子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他鄉下青梅……」
嫡姐當即垮了臉瞪向陸敬言,他慌忙解釋:「珍珠,那只是我從前一個鄉下鄰居罷了!」
裴旭冷笑:「鄰居?可我怎麼聽說那是陸狀元從前還與訂過親?」
嫡姐握了拳,正追問,祖母已經到了門口。
眾人起行禮時,祖母忽然朝我招了招手。
「明珠,你過來,祖母有些嫁妝還忘了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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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祖母走出屋,后傳來嫡姐憤憤不平的聲音。
「祖母每次有什麼好東西都給明珠,怎麼忘了我才是喬府嫡!」
祖母回頭對我無奈地笑笑,示意我別同一般見識。
6.
同祖母走到后花園亭中,從袖中取出一枚紋金鐲遞給我。
「明珠,你在將軍府可好,可有委屈?」
「一切都好,裴旭待我很是,裴天個鬧騰些,但也不算頑劣……祖母,這金鐲是當年太后所贈,之前您給我的嫁妝已比姐姐厚許多,我實在不好再收這鐲子。」
祖母卻執意要給我戴上。
我嘆口氣,「祖母,您也知道換花轎的事,對嗎?」
祖母臉頗有自責:「明珠,你也別怨祖母,祖母也是要為了喬家著想……」
我笑著說:「我怎會怨祖母,祖母是喬家唯一待我好的人,無論如何,我以后也會回報您、孝順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