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也是將軍府主母了，比起喬家，日后我也自然也會更為了將軍府打算。」
祖母看了我許久，也跟著嘆了口氣。
我知道，我們的祖孫，終究從我嫁出去的那一刻開始，慢慢變得淡薄了。
上輩子，我深陸府后宅的痛苦中，曾無數次央求祖母，希能幫我勸勸父親，同意我和離。
但祖母總讓我要顧全大局。
我知道，憐憫我，共我，可在這個一家之主的心中，喬家的尊嚴臉面，終究重比我重要我太多。
同祖母說完話后，我便打算上裴旭裴天離開了。
嫡姐卻先攔在了路上。
盯著我手上的金鐲，恨恨道：
「祖母竟然把這鐲子都給了你！喬明珠，你別太得意！給人當后娘的滋味不好吧？何況是裴天這種低賤軍子的后娘！」
我余瞥見了角落里躲藏的小小影，笑道：
「我一個丫鬟兒，給軍子做后娘不是正好？
「人的高低貴賤從來不在統，裴天雖然有些小孩子脾氣，但和他爹一樣敢作敢當見義必為，哪怕我一輩子沒有自己的親生孩子，有這樣的好男兒喚我做娘，我也知足了。」
嫡姐頓時無語，我繼續挑撥道：「姐姐還是好好回去查查陸家那青梅的事吧，裴天的母親自然只有我一個，可哪天他陸敬言若是抱個孩子回來，姐姐您是他唯一的母親嗎？會是陸府唯一的主人嗎？別讓人到時候看笑話了！」
嫡姐臉煞白，連回懟都顧不上，轉就走。
我勾起一抹笑。
7.
回將軍府的馬車上，裴天頻頻看我，我問他怎麼了，他這才從懷中掏出一把飴糖。
「剛才在喬府覺得很好吃，是找他們要了一大把，你也吃……娘。」
我笑著接過，剝開后先喂了他一口。
裴旭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欣，他靠著我坐近了一點，正要握我的手，我扭過臉躲開了。
裴旭一下子有些愣住，和裴天對視一眼，后者也很是迷茫。
一路上，我依舊同裴天說說笑笑，卻對裴旭視而不見，等到了將軍府，裴旭先一步下去，手想要扶我，我依舊無視著自己進府了。
后，聽見他們父子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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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怎麼惹娘生氣了？」
「不知道……」
用過晚膳，我自顧自去了書房，過了會兒，裴天小心地敲了敲門，「娘，是我。」
「小天？有什麼事嗎？」
裴天進來后，小心地走過來，開口竟然就是道歉：
「娘，我反省過了，之前我是有些故意頑劣，因為我從話本子里看到，后娘都很可怕……但你和話本子里那些后娘一點都不一樣……
「我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淘氣了！一定好好讀書！上進！」
我了他的頭，笑道：「好孩子。」
可眼神依舊惆悵著。
裴天敏銳地察覺到了，再次問怎麼了。
我沉默片刻，坦白：「從喬府回來后，一直在想府上那些人說的話，確實有些傷心……」
裴天咬了一會牙，忽然道：「娘！那你就再和爹生一個你們的親孩子吧！這樣就不會傷心了！我絕對不會有意見的！」
我嚇了一跳：「你這孩子，我是在想，孩子太多果然不好，不說我和喬珍珠，就是和其他兄弟姐妹間，也常鬧矛盾，將軍府有你一個鬧騰就夠了，我可沒有那麼多力再照顧多的了。」
裴天尷尬道：「這樣啊……不過我還是很希能有個弟弟妹妹的，真的，我現在也大了，以后我不鬧了，讓弟弟妹妹們鬧，我和你一起教訓他們……」
我被他的話逗得一笑，裴旭也進了房。
「還以為你在生什麼氣，原來是在想這個事。」
他揮手示意裴天離開，坐到我旁邊來，握住我的手。
「明珠，我們將軍府和喬府不同，我也有信心，我當爹和你那個爹也不同，子長得如何，更重要的是父母如何教導，放心，我一定會把我們的孩子都教導正直的人。」
裴旭目中滿是真誠，我不也回握住了他的手。
他湊到我耳邊，低聲道：「那為了讓小天早日實現夢想，我們是不是該努力了？」
我臉頰通紅，輕輕點了點頭。
夜里，著我邊睡的裴旭，我角勾起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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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沒想過要一個自己的親骨嗎？
怎麼可能。
一點點故作姿態的退讓，換來這一大一小的歉疚，還有他們會一起負擔孩子教導的承諾。
值。
幾日后，我帶著裴天出門逛街，遠遠地，便看到了著大肚子、憔悴不已的嫡姐。
也見了我，眼中滿是怒意，似乎想沖過來說些什麼，裴天立刻擋在了我前。
嫡姐不甘地瞪我一眼，還是咬牙離開了。
8.
回到府上后，裴天立刻把這件事嚷嚷了出來。
裴旭皺著眉道：「陸家近些日子確實不太平，除了陸敬言那位青梅，好像還扯出了其他幾個外室子。喬珍珠一進門便懷孕，陸敬言自然是閑不住。」
裴天立刻警告：「爹！你可不能像他一樣，等娘懷孕后外出吃啊！」
「你當你爹是什麼人了？以后你在方面也要以爹為榜樣，知道嗎？」
兩父子又打鬧起來。
回房后，小翠替我梳頭時，悄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