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瀅,是叔父和花樓戲子生下的外室,亦是我那一出生就被送去莊子的堂姐。
說起來,或許因為還有一些緣關系在,這副并不排斥我。
可想到來自宋瀅的那些記憶,我又覺得心中陣陣刺痛。
我那叔母,真是狠。
對上叔母的目,在確定只有能看見后,我毫不避諱,回以了一個挑釁的笑容。
「夫君,……」
叔母立馬站不住了,剛要說些什麼,就被老夫人往后拉了拉:
「閉,縱然你再厭惡那戲子的孩子,可如今境況特殊,有大用,你必須給我老實些!」
兩人耳語的聲音落在我這十分清晰,而我剛有些疑問,就見小廝走了進來。
「主君,蕭大人又來了。」
叔父頓時臉變了變,而老夫人沖我一笑:
「好孩子,先跟祖母回后院,換干凈的服。」
泡在浴桶里,聽著外邊來自四面八方的靜,我悄悄分出一縷魂魄,觀察著那邊的向。
我們走后,叔母立刻就想和叔父說剛才的事,結果被叔父一把推開。
「滾開!若不是你非要對宋銀霜手,至于有今天這些事嗎!」
叔母被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反應過來時語氣滿是不悅:
「難道當日把宋銀霜投江的事主君沒同意嗎?」
5.
「誰知道蕭此凝是李嬤嬤的兒子!」
「這下好了,那活閻王跟纏上我了一樣,若不能把宋銀霜出來,麻煩就大了!」
叔父抱怨著,煩躁的趕去了前廳。
聽見蕭此凝的名字時,我也想起了這號人。
蕭此凝,輕衛的指揮使,爹爹被推出來頂罪時,一直在搜尋證據試圖翻案的就是他。
而李嬤嬤……
我有些傷心。
李嬤嬤如今正是該安度晚年的時候,卻為了我四奔波。
若蕭此凝不是的兒子,恐怕李嬤嬤只過來討要,必定會兇多吉。
「蕭大人,不知來府中又有何貴干?」
叔父掩去剛剛的緒,笑瞇瞇地來了前廳。
而我見到了李嬤嬤和蕭此凝。
蕭此凝聞言冷笑:
「別給我揣著明白裝糊涂,宋銀霜呢?我要帶走。」
叔父當然不敢說我已經死了,只能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慌,故作氣惱:
Advertisement
「銀霜是我的兒,蕭大人縱然可以只手遮天,也沒有開口便討要他人之的道理吧?」
蕭此凝的眼神冰冷:
「隨你怎麼說,我只告訴你一句,宋烏為,若今日你不把那個小姑娘出來,最近京中不太平,明日我便帶著輕衛上門,好好的查看一下相府是否混進了細。」
叔父有些下不來臺,而門外緩緩走進一個影。
「蕭大人何苦氣,不是宋家不想讓銀霜跟你回去,實在是銀霜現在不在這里。」
老夫人走進來,打破了這僵持的局面。
「去了哪?」
一旁的李嬤嬤連忙追問,眼中的擔憂不加遮蓋。
老夫人笑了笑:
「因為怕銀霜得知雙親噩耗傷心過度,前些日子我那兒媳便遣了得力的下人跟隨,帶去莊子暫住。」
「不過也請二位放心,三日之,我們必會把人接回來,全須全尾的送到蕭府。」
叔父雖然疑,但此時也是應和著。
而蕭此凝沉默半晌,沒再做什麼,只留下一句話:
「但愿如此……不然,蕭某定會為這相府的常客。」
眾人走后,叔父立刻便問起了老夫人剛才那番話的用意。
只見老夫人著佛珠,閉了閉雙眼:
「莊子那不是回來了一個差不多的嗎?」
聽到此話,叔父立刻就反應過來:
「宋瀅那丫頭確實和宋銀霜年歲相仿,二人長的極像,李嬤嬤又只在宋銀霜小時候見過一面,想來一時未必能分出來。」
老夫人沒再說話,但顯然也是這個意思。
我說呢。
原來老夫人打的是這個主意。
半晌后,老夫人又補上了一句:
「莊子那邊的事,你連夜派人去查一查。」
老夫人睜開了眼睛,渾濁中滿是明和算計:
「這樣的事終歸有些匪夷所思,一個兒,一路找到宋府還能平安無事,未免運氣太好了些。」
6.
我嗤笑一聲,收回了魂魄。
他們是什麼都查不到的。
我沒有什麼困意,只留了部分魂魄在里,剩下的魂魄穿墻而出,準備去看叔母。
叔母已經在床上,正拉著張嬤嬤的手,語氣滿是焦灼:
「張嬤嬤,你也看見了對嗎,今天回來的那個宋瀅,和宋銀霜長的一模一樣,會不會是真的……」
Advertisement
張嬤嬤安著叔母:
「不會的夫人,奴婢就在門外守著,您不用害怕,有什麼事奴婢就是。」
看著叔母還心有余悸地睡去,我很有耐心,等到了半夜鬼力最強之時,才將睡著的叔母醒。
「叔母,霜兒回來看你了。」
我溫婉一笑,叔母卻是瞪大了眼睛,立刻便尖出聲。
張嬤嬤聞聲闖進來,卻本看不見我。
我笑的殘忍。
那天離的那麼近,我大可一簪子刺進叔母的嚨,為何卻刺進了的眼睛?
因為如果瞎了一只眼睛,我再用一些手段,便只有叔母一人能看見我。
別人都看不見,偏能看見,想想都知道有多麼絕。
知道的不,又是心里防線最弱的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