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從里挖出些東西來。
「我說過,我一定會回來找你!你害死了爹爹和娘親,卻還想高枕無憂嗎!」
我厲聲開口,故意這樣說道。
「不是我!是宋烏為,都是他干的……圣上本是判你爹秋后問斬,是他為了搏個大義滅親的名聲,這才上奏要將你爹以極刑!」
悲傷如同水讓我無法呼吸,但我還是強行保持了理智。
「那也是你提出讓我爹去頂罪,這件事你有什麼可辯駁?」
叔母幾乎崩潰,張嬤嬤想捂住的,卻被極力的掙開:
「是你爹本來就知道一些,宋烏為覺得他太不可靠,會將此事說出去,便聯系了一起倒賣軍械的員,用你來威脅他自己認罪!」
「那麼多人一起犯下的事,本不至于牽連家人去死,他篤定了你爹不知道……」
我死死的攥住了手。
「還有其他人?多人!」
我掐住了叔母的脖子,叔母連忙回答:
「我……我也不知道,若真算起來,牽扯總不于數十人……」
外邊響起一聲驚雷,讓我的臉更加扭曲恐怖:
「空口無憑,證據呢!」
叔母已經有些神志不清:
「書信,是書信……他怕無法牽制住其他人,并未銷毀那些證據……」
我立刻追問:
「在哪!」
叔母只是崩潰的說著別殺我,再問不出其他的東西。
而隨著門猛地被踹開,叔父面沉,老夫人則是微微嘆了口氣。
「不中用了,盡早理吧。」
夜幕之下,老夫人手持佛珠說出這句話,諷刺無比。
我直接扯斷了的佛珠,留自己滿臉驚疑。
大雨傾盆而下,回到曾經的院子,坐在秋千上,放聲痛哭。
爹爹以為若他不認罪,死的便是全家。
所以哪怕需要間接保住那些惡人的命,他和娘親也愿意頂罪,只為換我能平安。
又或者說,是換一線生機。
爹爹怎麼會不知道,他一離開,院里便無人希我活下來。
他已經極力在為我打算了。
李嬤嬤是曾跟了爹爹十幾年的嬤嬤,兒子又是輕衛指揮使蕭此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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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怕仇家上門,兩人的關系不為人知,爹爹為了不讓李嬤嬤暴,哪怕自己再艱難,也從未麻煩過什麼事。
但為了我。
他再一次破了例。
我心痛如絞,而這次,再沒有人會為我抹去眼淚,將我從秋千上抱下來。
7.
一夜無眠,第二天早上起來時,府里出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事,是宋府主母患上失心瘋,還誤吞了東西,了個啞,張嬤嬤為其主悲痛絕,吊死在了房梁。
而第二件事,便是叔父派去查看莊子的人,回來了。
那人臉上難掩驚恐之。
「都……都死了,住所也被一把火燒了個干凈,那伙山匪太過殘忍,偏偏把尸搬到了一邊,已經都……」
我邊吃早飯邊聽著,覺得那小廝說話磨磨蹭蹭的惹人煩。
能如何,不就是被山間野吃的吃,生蛆的生蛆嗎。
這人也不知道夸一句我下刀的切口利落齊整,真沒品位。
想到這里,我突然分神,意識被扯到一段幻境中。
一個孩站在江邊搖搖墜,而江中的不遠,赫然是一泡腫的尸。
離得近些后,我莫名覺得這孩十分眼。
「真是一天天的不消停,宋瀅,你別在這裝死,趕回來把服洗了!」
后傳來一個婆子尖利而刺耳的聲音,我回過頭去,只見幾個婆子和大漢站在不遠,正好整以暇地看著熱鬧。
其中一個大漢嗤笑了一聲:
「你懂什麼,娘死了,這小蹄子是要跟著去呢。」
聽到這句話,另一個中年男人直接呸了一聲:
「呸,可別提那個晦氣的東西,當了婊子還立牌坊,本就是從花樓出來勾引人的賤貨,還裝什麼貞潔烈?」
「老子睡那都是不嫌棄臟!他娘的,因為老子的胳膊現在還傷著呢,倒好,做戲上癮了,搞什麼投江自盡,這能怪誰,還不都是自找的?」
孩雙目無神,仿佛聽不見后的謾罵一般。
而我覺到,上代表絕的氣息愈發濃重。
眼見直直往河中倒去,我下意識要去拉,卻忘了自己也是個魂,拉了個空。
圍觀的人沒有一個想要上來幫忙,孩更是沒有半點求生的,連掙扎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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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著周遭如碎片般逐漸崩裂,我聽見一聲仿佛來自遙遠之外的嘆息。
像是要將這世間一切的繁雜嘆去,而我聽見開口:
「謝謝你。」
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著中屬于宋瀅那一份的執念淡去,我笑了笑。
放心,那些人,我一個都沒放過。
8.
這頓飯我吃的心不在焉。
叔母說的書信,會放在哪呢?
作為厲鬼,也是有不拘束的。
魂魄狀態下,人和品,每晚都只能選擇一樣東西進行。
所以夜半穿墻去翻找這件事,不太可能,還得想別的辦法。
正想著,一個丫鬟過來傳話,說老夫人要我過去一趟。
我勾了勾角。
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
差點忘了,現在叔父還需要我來扮演我自己。
在老夫人和叔父的扭曲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