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貪玩落江中才死去的倒霉蛋。
而現在蕭此凝過來要人,若是說了這番措辭,他恐怕不會信,還會遷怒宋家。
所以只能委屈我暫時扮演一下宋銀霜,等他們想到辦法,便把我接回來。
二人看著真實,還說這麼多年因為叔母善妒不敢接我回來,覺得很是對不起我,一定會好好補償我。
要不是剛剛聽見他們籌謀著將我一送過去就盡快弄死,我說不定都信了。
確實,說多錯多,最好我能全須全尾的到那后就立馬出了意外,這樣不怕穿幫,也撇清了他們的干系。
可是,休想。
我答應的好好的,蕭此凝和李嬤嬤來接我時,我也演的極好。
直到臨走時,我殺了個回馬槍,對著他們兩人開口:
「父親,祖母,我會常回來看你們的。」
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叔父試圖挽回:
「這孩子也是太守規矩,記在我名下后就改了口,現在還沒變過來。」
我立刻裝作慌模樣:
「是……叔父說的對。」
蕭此凝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攔住了我的手腕,攥的我生疼:
「你到底是誰?」
「我是宋銀霜……」
「你撒謊!」
蕭此凝本就是帶著輕衛來的,眼下直接冷笑一聲:
「給我搜!」
分出魂魄,我找了一個氣最弱的人,引著他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難逢的機會,我只能賭一把。
這些日子,我提出要去各個地方,甚至叔父的書房時,他都未曾慌張。
唯獨祠堂,我說要去拜見一下宋家先祖的那天,哪怕不出,叔父也是拉了個心腹和我一起。
可是翻了一圈,我都沒看見什麼異常。
正當我一籌莫展時,被我牽引的輕衛掙扎了一下,到了一個牌位。
想到了什麼,我直接控人把牌位一腦拽了下來。
牌位接地面,劇烈的撞下,甩出了一些信紙。
我滿意而歸。
雖不知上面的容都有什麼,可看著輕衛將信件給蕭此凝時叔父的臉,便已經知道這是個多重要的東西。
令我意外的是,蕭此凝還將我帶走了。
本來以為他會將我留在這自生自滅。
可上了馬車,他卻是威脅起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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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年歲大了,不起那些打擊,我一會就說剛才是咱們一起做的戲,是給搜查找的借口,你先給我裝一段時間,要是能裝好,我保你無事,裝不好,我就讓你陪葬。」
我心里翻了個白眼,但想著在他這能聽見一手消息,便答應了。
到蕭府后,李嬤嬤看著我出神,苦笑一聲:
「都當我老婆子是個傻的,其實我什麼都知道。」
「我曾去看過銀霜幾眼,也真沒想到,你們這麼像。」
一瞬間,我差點有些繃不住。
而李嬤嬤了我的頭:
「無論如何,你都是無辜的,我會和此凝說,保護好你。」
我悄悄抹去眼淚。
若是可以,真想這麼留在這。
但世間事,多是事與愿違。
9.
從我手殺第一個人時,等待我的結局,便只剩下一個。
那就是魂飛魄散。
說來也可笑,為厲鬼后的第一條忌,便是不能殺。
所以那些鬼差才會躲著我。
畢竟忌只說了不能殺,可沒說不能殺鬼差。
而我從殺第一個人起,便已經犯了忌。
說不定什麼時候一道天雷便會降下,將我劈死。
但我不怕。
我便是因為執念才了厲鬼。
而如今因為執念魂飛魄散,也未必不是好結局。
蕭此凝的作很快,活閻王之名不假,無論誰在他這都沒有半分面,連夜就把所有涉事的人核實后上奏給皇帝。
而現在涉事之人,已經盡數下了大獄。
老夫人急火攻心,在抄家前就已經一病不起,因為無人醫治活活病死。
叔母瘋瘋癲癲,又說不出話來,母家放棄了,任由被下獄。
而叔父,他被判了死罪,秋后問斬。
爹爹和娘親的罪名被洗清,可這位佞丞相,將被載史冊,被世人唾罵。
當然了,我不會讓他死的這麼痛快。
雖然只能一件東西,一個人,但也足夠讓我將叔父凌遲。
只是那樣做影響太大,回去后更加罪無可恕罷了。
不過我不在乎。
就在我準備手之際,我卻得到了消息。
蕭此凝特地上奏,請陛下改判叔父凌遲之刑,以父親在天之靈。
他一直按律法行事,不重判,也不輕縱,而這次,卻是了私心。
陛下允準,而我特地趕去大獄,來送一送我這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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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還是宋銀霜。
蕭此凝在這件事上不知道犯了多次人生準則,眼下又欺了君。
我便是頂著這張臉來看叔父。
叔父求我給他一包毒藥,讓他不要這凌遲之刑。
而我笑出了眼淚:
「您原來知道凌遲是什麼啊?」
「我還以為您不知道,所以才上奏要陛下這樣死爹爹呢。」
叔父瞪大了眼睛:
「你……是你!宋銀霜!」
我笑了:
「對啊,我就是宋銀霜,若我是宋瀅,現在都不能來送您一程。」
叔父的眼神瞬間染上絕,而我沒忘了我的來意,給他注一份鬼力。
有了我的這份鬼力加,三千刀結束之前,叔父都不會失去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