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推門進來。
「小李你過來，把鯽魚湯喝了。」
我沒。
「你怎麼回事，我今天可沒時間等，別耽誤我看電視劇行不行！」保姆聲音不耐，甚至含著一訓斥。
我轉，歪頭，看著。
「我不喝。」
眉一擰，嗓門霎時提高幾個分貝。
「那就別怪我跟老太太如實說了！」
我輕輕笑了，一貫地聲細語。
「去吧，老彪子，現在就滾去說。」
瞪大眼睛，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繼續聲開口。
「對了，下次你如果再不敲門直接進來，我會把你老太太金耳環的事報警，唔，你兒子正在準備公務員面試吧？」
渾濁的眼珠子一，愣了幾秒，忙不迭往外走。
慌張的背影出去時。
門被小心翼翼，輕輕帶上。
保姆出為難的表。
「老太太，我看見，是你打了。」
婆婆瞪圓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什，什麼！」
陸淮序回來時，我腦袋捂著一圈紗布，虛弱地躺在床上。
保姆在旁邊嘆氣，「我陪小李去的醫院，醫生說，不僅外傷嚴重，還有嚴重腦震，這段時間一點刺激都不能了。唉，沒想到老太太就因為晚回來了些，下手這麼重……」
陸淮序著臉，輕我的手，抿，一言不發。
他對我是有的。
這點我并不懷疑。
這也是為什麼我能一直委曲求全，堅持到現在。
只不過曾經，他的是我的支撐。
現在，他的對我而言，是有用的。
婆婆在外面對著小姑子大。
「那個臭婊子讓我去死！自己摔的故意誣陷我！蛇蝎心腸的婊子！」
陸淮序忍無可忍，大步走出去，須臾，抑又憤怒的聲音傳來。
「媽，芷凝那種格，怎麼可能對你做那種事！你平常就欺負，我看你是長輩都小事化了，但這次太過分了！」
在高分貝的爭吵聲響起前，我戴上降噪耳機，打開了雄渾激昂的響樂曲目。
聽得過于沉浸，以至于陸淮序漲紅著臉進來時，我有剎那茫然，不知道他為何是這個模樣。
「對不起芷凝，這件事是我媽錯了，我替我媽向你道歉。」
他的臉上滿是愧疚和心疼。
我眼眶含淚，神怯怯。
「淮序，我能先搬出去住一陣子嗎？我有點害怕……看見媽。」
他走過來，無比溫地抱住我。
「我媽這段時間緒不穩定，你避開些也好，就是……委屈你了。」
08
陸淮序租了一套兩居室的小公寓。
小區雖不高檔，但干凈整潔。
搬出來時，特意選婆婆不在家的時候，小姑子大咧咧仰躺在沙發上，依舊怪調。
「既然選擇躺平，還要什麼自行車呢？得了便宜還不想委屈，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好的事！」
我出慚愧之，表示贊同。
「你說得對，我該向你學習。你家之前對于三套房子全寫你哥名字這件事，還想在你嫁人之前一直瞞著，現在看真是多慮了，你這樣的獨立，怎麼會做啃老的菟花呢？」
我在小姑子一點點凝固的表中，牽著兒走了出去。
為什麼婆婆大肆囂讓我滾出這套房子呢？
因為在我嫁進來之前，提前把所有房產都變更在陸淮序名下。也就是說，這三套房子都是陸淮序的婚前財產，和我沒有半點關系。
和小姑子自然也沒有關系。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把這狀似平靜祥和的渾水，先攪上一攪。
小姑子的男朋友是個小混混。
我對他們寄予了那麼一點點厚。
……
搬家當天晚上，陸淮序只在公寓呆了十分鐘，就匆匆離開了。
秦霜打電話來，說有個耳環掉在他辦公室，問能不能幫送過去。
陸淮序很大方地把這通電話容告訴了我，頗有些無奈地說，「可能要得急，左右今天沒什麼重要的事，我就給跑一趟吧。」
秦霜這種把戲其實我們都不陌生，曾在我們談時多次上演，那時的陸淮序一眼看穿并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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