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選秀,太后問我有何長。
我撓頭:「我爹手握四十萬大軍。」
貴妃污蔑我給下毒。
我眨眼:「我爹手握四十萬大軍。」
後來侍寢,我剛要說話。
皇帝一把捂住我的,語氣沉重:
「朕知道,朕娶了四十萬大軍回來。」
1
我爹不想當皇帝。
他說當皇帝死得早,他還想多活幾年。
大哥也不想當皇帝。
他是腦,只想跟娘子一生一世一雙人。
二哥更不想當皇帝。
他說自己正是覺多的年紀,早上起不來上朝。
我弟就沒想過當皇帝。
他才五歲,單薄瘦弱的肩膀扛不起江山。
眾人齊刷刷的目投到了我上。
我撓撓頭,眨眨眼。
「皇帝?」
大家都不要,那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們都不當,那我也不當!」
全家面面相覷,造反計劃腹死胎中。
爹爹嘆氣,「那只好送常樂進京選秀了。」
我不懂什麼是選秀。
但我知道邊疆的兒郎都想去京城。
「阿爹,把選秀的機會讓給二哥吧。」
二哥嚇得差點從凳子上掉下去。
連忙給我解釋選秀的意思。
我聽懂了。
「二哥早上起不來請安,那還是我去吧!」
眾人:「……」
離家進京,我只帶了從小跟在我邊的素白。
爹爹著鎧甲,手持長槍送我出門。
著我的眸子堅定而銳利。
「常樂,爹爹手握四十萬大軍。」
「在宮里有什麼不順心的就給爹爹寫信,爹爹給你討公道!」
日頭升起,馬車漸漸前行。
遲到的二哥追著馬車喊:
「常樂,別委屈自己。」
「實在不行,二哥也可以早起的!」
2
邊疆子稀。
我還是第一次認識這麼多香香的新朋友。
們待我很熱。
有的喚我姐姐,有的喚我妹妹。
有的送糕點裳,有的送首飾珠寶。
興致準備回禮時。
意外聽到們聚在一起討論:
「常將軍千金又怎麼了?要我說我們本不需要討好。」
「淑貴妃才是最有希當皇后的人,到時候第一個除去的就是。」
「這后宮只有太后皇后不能得罪,其他姐妹們各憑本事爭寵,就常樂那個傻子……」
我生氣地讓素白把東西全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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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是傻子呢!
爹爹說我這是大智若愚!
我以一個人孤立所有人后。
秀們該學的規矩學完了。
新帝登基,還未封后。
皇帝政務繁忙。
殿選也未曾面。
太后先是問了幾位嬤嬤夸贊的秀。
接著突然點到我的名字。
我上前兩步行禮。
上方的視線從頭到腳將我打量一圈。
「長得倒是不像常將軍。」
我驕傲地翹起角。
大哥二哥都長得像爹爹。
直到我出生,阿娘才松了一口氣。
說再生個鞋拔子臉,就當場和離。
屬實是太浪費的優良長相了。
後來生的四弟也讓阿娘很有參與。
挑著們夫妻最好的長。
俊又不失英氣。
是阿娘第二滿意的作品。
最滿意的,那當然是八分像的我啦。
太后先是關心了一下爹爹的。
又問我在宮里住得可有何不適。
最后問我有什麼長。
長?
比其他秀厲害的地方長。
我撓了撓頭,試探地道:
「我爹手握四十萬大軍。」
殿突然陷詭異的安靜。
太后有些恍惚,「哦,那常樂想要什麼位分?」
竟然可以自己選?
那天們說,宮里只有太后皇后不能得罪。
爹爹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二哥說,我進宮的最終目標就是當太后。
方才我瞧了,太后娘娘金燦燦的。
我很喜歡。
「太后娘娘,臣想要當太后!」
3
我最后沒當上太后。
素白說太后是皇帝的阿娘。
我是來當媳婦的,不是來當娘的。
最后秀們都有了位分。
唯獨我沒有。
太后讓我住佛堂,抄寫佛經。
為駐守邊疆的大軍祈福。
們說這是懲罰。
可祈福是好事。
哪怕是懲罰,常樂也是愿意的。
佛堂只有素食,每日吃的都是白菜清粥。
時間久了,我得發,手發抖。
兩眼都開始冒綠。
只好溜出去找吃的。
可皇宮實在太大了。
走著走著不知到了何。
我同爹爹學過,知道迷路要跟著大部隊走。
便跟在一長排宮太監后面。
七拐八拐地走了許久。
隊伍突然停了下來。
我疑地抬頭。
只見明黃的影在人群前方一閃而過。
所以,這是到哪了?
踮起腳往院子里瞧。
發現正是選秀認識的那些姐姐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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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關系不好,但好歹相識一場。
問個路應該沒問題。
正湊上前,還沒來得及開口。
安嬪和齊貴人為誰走前、誰走后爭執了起來。
兩撥人互相,著著把我進了寢。
「吵什麼吵!」
威嚴的一聲呵斥,烏跪倒一片。
「母后病了為何不傳太醫?」
太后虛弱地咳了幾聲。
「先帝像皇帝這般大時,皇子公主們都會跑了。」
「選秀結束至今已有半旬,皇帝一步也未曾踏進后宮,子嗣稀薄,哀家實在沒有臉面見先帝啊……」
「母后。」皇帝打斷道,「太醫馬上到,先他們給您看病。」
「哀家這病太醫瞧不好!」
偌大的寢宮突然安靜了下來。
這時,門口傳來一聲清脆的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