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狠閉了閉眼,再睜眼。
人還在。
了眼睛。
沒看錯。
我驚喜地撲進來人的懷里。
「二哥!你也來參加選秀嗎?」
常城被逗笑了。
「是啊,二哥替常樂在宮里。」
「常樂回邊疆陪爹爹好不好?」
我瞧著高七尺,膀大腰圓。
撐得宮服都快破碎的二哥。
言又止:「可是……」
「可是二哥和常樂一點都不像呀!」
想到蕭君儼和二哥躺在一張床上。
摟在一起的畫面。
瞬間激起一皮疙瘩。
「算了!還是常樂留在宮里吧!」
常城哈哈大笑,不再逗妹妹開心。
嚴肅地說起正題。
「二哥此番是送四弟進京求學的。」
「常樂,你同兄長一起走吧,離開這個吃人的皇宮。」
「我們回邊疆,爹爹和兄長都在,到時候為你招一贅婿,誰也不敢欺負了你。」
「我們常樂這輩子都開開心心的,不一點委屈,好不好?」
回邊疆?
想到可以回去見爹爹、大哥大嫂。
我開心地跳了起來。
「二哥,那弟弟什麼時候念完書呀?」
「夫君送了我不寶貝,我要好好挑一挑,帶回去送給爹爹和兄長當禮。」
「還有大嫂,京城的胭脂水可好看了,大嫂一定會喜歡的……」
「常樂。」常城打斷我的絮絮叨叨。
他閉了閉眼睛,聲音有些沙啞。
「四弟不回去,他得留在京城。」
我愣住,「就他一個人嗎?」
「是。」
「他才五歲,他還那麼小……」
常城不宜在宮中久待。
他雙手扣住我的肩膀,認真地解釋。
「是四弟自己提出來的,他說他不如兩個兄長好,也沒有習武的天賦。」
「邊疆資源匱乏,而京城有最好的夫子。」
「進京念書的同時還能換阿姐回家,是頂頂好的事了。」
我呆呆地愣在原地。
腦袋給不出反應。
眼眶酸酸脹脹的,有了自己的想法。
常城心疼地用拇指替妹妹拭去淚珠。
「常樂,這是好事兒,開心點。」
「等過了這個中秋,二哥就帶你回家。」
12
中秋家宴。
唯有三品以上的大臣們可攜妻兒一同參加。
蕭君儼左側坐著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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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側是著一襲流溢彩金繡華裳的淑貴妃。
我的位置雖僅次于淑貴妃。
卻偏離中間,在大殿靠右的位置。
素白將這些看在眼里。
正準備安小姐。
轉頭卻瞧見自家小姐正與肘子做斗爭。
我埋頭苦吃。
往里廚做的都是紅燒肘子。
燉得爛,輕輕一嗦便下嚨。
今日這道孜然肘子不同。
實有嚼勁。
火候烤得正正好。
我啃啃啃,吃得滿流油。
竹聲漸停。
有一紈绔子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民間傳聞寧貴妃才貌雙絕,不如由娘娘表演才藝,為今日這宴席添一佳話。」
所有視線刷地一下聚集到我上。
淑貴妃搶先道:
「是啊,妹妹不如獻上一舞,為大家助助興。」
下首有人藏在人群中跟著起哄。
「寧妃娘娘獻舞!寧妃娘娘獻舞!」
蕭君儼眉頭鎖。
正要發火,卻被旁不停咳嗽的太后打斷。
在眾人看熱鬧的神中。
素白拿著帕子給我手。
確認上的油也干凈后。
我方才緩緩起。
進太后和蕭君儼的中間。
一手挽著一個,神認真。
「夫君,有人想看你娘子跳舞。」
「娘親,有人想看你兒媳跳舞。」
太后:「……」
蕭君儼著眾人,角勾起譏諷的弧度。
「哦?是誰想看我家娘子跳舞?」
「今日敢肖想貴妃,明日是不是就敢謀算朕這個位置?」
他聲音不疾不徐,卻每句話都像一把利刃直刺心臟。
「臣……臣等不敢!」
眾員紛紛下跪磕頭,額頭上冷汗淋漓。
「呵。」
蕭君儼自是知道那紈绔是人挑唆。
不管背后之人是誰。
都逃不過林相那一家。
他冷笑一聲,將矛頭對準淑貴妃。
「看看你辦的什麼宴,以后都不用辦了。」
「罰你一年俸祿,足一月,可有怨言?」
淑貴妃臉發白,張了張似乎想要辯解。
卻在第一時間被太后瞪了回去。
只好咬認下。
鬧了這一出,眾人各懷鬼胎。
宴席上還在用膳的只有我一人。
蕭君儼沒讓我回去坐。
不僅分了我一半桌子,還把他的那份也都給了我吃。
蕭君儼真是個好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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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過半,蕭君儼溜出殿不見了。
我只好拜托德喜公公。
領我去尋他。
找到蕭君儼時,他長玉立,站在滿院荒蕪中。
渾著難以言喻的悲愴與落寞。
聽到后的靜,他沒有回頭。
「你是來與我辭別的嗎?」
我沒有回答,而是問他。
「夫君,你在這做什麼呀?」
蕭君儼袖中的手倏地收,周的戾氣制不住。
我沒害怕,而是上前兩步挽住他的手。
「夫君,你別不開心好不好?」
蕭君儼愣了愣,有些哭笑不得。
這是他第一次被安。
也是第一次聽到如此拙劣的安。
他握住我的手,領著我往屋里走。
「常樂,這是我阿娘以前住的地方。」
我歪頭,「太后?」
「不是。」
蕭君儼將當年的事緩緩道來。
太后是世家,嫁進宮便是皇后。
可老天卻給開了個玩笑,不能生。
而蕭君儼的阿娘只是一個宮,在一次侍寢后意外有了孕。
皇后知曉后,遮掩了宮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