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告訴你,我阿兄高中,京中嫂嫂有了子,被名醫診斷為男胎。你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商戶,不主讓出主母之位,還待何如?
「京城里的嫂嫂可不是一般人,別等到被收拾時,又哭哭啼啼賴著不走。」
了頭上的發簪,那是京城里才有的新款式。
大抵是京城里的嫂嫂送過來收買人心的高價貨。
「不學會夾著尾做人,等你被休了,你那賠錢貨的兒,也沒好果子吃。」
看得了新靠山,迫不及待與我劃清界限的無無義模樣,當真是忘了差點被三尺白綾絞了脖子時,是誰給求的活路。
仰著脖子一步三晃的耳墜子,都是出嫁時我親自給戴上的。
竟這麼快,就在別人的玉簪子里忘了本。
我收起冷意,笑看向:
「懷箏,你耳邊沾了臟東西,嫂嫂幫你拿掉。」
冷嗤一聲,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趾高氣揚地將脖子了過來:
「你早這般會做人,我如何能不為你說句好話。都是一家人,誰還能見不得誰好。你若像京城里的嫂嫂一般大方,舍得收買人心,我到底與你親近些,還是站在你……啊……」
淋淋的耳墜子被我一把拽下來。
在巨大的恐懼與疼痛里,我手一松,沾的耳墜子落在了腳下:
「這般看著我做什麼?繼續說啊!」
捂著鮮溢出的耳朵,滿臉慘白。
我手一抬,看我像看鬼一般,躲得飛快,哪里還敢多說一句。
我嗤笑著用抬起的手了鬢邊的發:
「你躲什麼?是在怕我嗎?
「也對,我這上不得臺面的商戶,奪回自己的東西時向來不太得。我以為,你們是早就知道的。」
咬著,含著淚,瑟在衛母后連與我對視都不敢了。
倒是衛母,哭天搶地將人摟在懷里,沖我破口大罵。
05
「你個孽障,你妹妹說錯了什麼,你竟下如此狠手。
「不賢不孝,難怪我兒子不要你。和你那個死鬼娘一樣,惡事做多了,生生世世得不了一個兒子和夫君的心。報應,都是你們的報應!」
我本要出門,卻在的咒罵里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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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轉,沖過去便一把扯下滿頭屬于我的珠翠。
攢著狠勁兒帶下好大一把頭發,疼得撕心裂肺地大。
我卻拽著脖子上的翡翠串兒,著子冷冷道:
「我若有報應,定會想盡辦法讓它報應在衛家頭上,讓你們家破人亡,死不瞑目。」
驚得一句話說不出,我便繼續道:
「有空為討好新人找我晦氣,倒不如管好自己的院子。幾個灑掃的丫鬟,都快被你的好夫君完了,你還日日捧著事后湯去給他養子,我母親自然生生世世也學不會你的骨頭。
「好好教教你兒,如何像你一般跪著求來夫君的一顆心。
「我與我母親不一樣,壞掉的心從不多留,挖掉便是。」
翡翠珠子被我一把扯斷,叮里哐當滾了滿地。
06
衛母子一晃,一屁跌坐在太師椅上,眼見出氣多進氣,又要昏過去了。
我大手一揮沖門外喊道:
「趕把給我抬走,死在我院子里晦氣!」
捧高踩低,欺怕,恩將仇報,衛家人的臉我一日便看了個完全。
京城里的那位當真了不得,不過塞回來一個書,便讓整個衛府的人變了臉。
是京中貴好手段,可我得母親教導也不是柿子。
給我的下馬威,我記下了。
翻臉不認人的衛家人啊。
好日子不過,就都給我去死!
07
「孟菀,你個賤人,給我滾出來!」
拳頭大的石頭,狠狠砸在了木窗上。
我角一彎:
「又來了一個蠢貨!」
我出腦袋一看,果然是蠢貨衛懷策,在他衛母的眼淚里來給我教訓了。
只可惜,區區衛家,五顆人頭加起來都比不上一頭豬。
他站在茶樓之下,一個又一個的大石頭往臨街雅間的窗戶上砸,邊砸邊罵:
「你這個妒婦,我今日若不給你點教訓,枉為人子。滾出來,看我不打死你。」
他砸得起勁。
我看得也起勁。
「不過是仗著孟家有幾個臭錢,連爺也敢捆在樹上打,簡直不知所謂。
「不敢出來?吃爺一石頭!」
框檔,紙糊的窗戶破了很大一個。
冷冷出一張強憤怒的臉:
「好一個衛家豎子,好一個了不起的衛家!」
「蘇……蘇先生?怎麼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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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懷策傻了眼,一張臉憋得通紅:
「先生,你聽我解釋,實在是我嫂嫂欺人太甚,……」
大儒蘇先生手一抬,堵住了他慌張的解釋。
「旁人也就罷了,你衛懷策老夫倒是早有耳聞。若非你長嫂拍著脯保證你定會痛改前非,你便是跪斷膝蓋,我也不會收你門的。
「今日看來,不知是你長嫂太過天真,還是老夫過于愚鈍。」
大儒蘇先生的門生遍布,只要了他的門,便是攥住了一半前程。
整個凌窯縣他只選一人門下,無須學子花一個銅板,便將人帶京城,竭力培養。
顧懷簡拿了我數千兩走關系,才為顧懷策求來的捷徑,就在這一個個囂張的石頭里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