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三歲的人了,睡覺還離不開你的懷抱,也不知你是如何教的。
「還不快抱走,留在這里給母親添堵嗎?」
衛母一臉的痛快,宋含音也滿臉的得意,只有阿寧咬著一言不發。
夜風微涼,阿寧掛在我的脖子上,糯糯地問我:
「娘親,祖母說阿寧要有弟弟了,以后阿寧的東西都是弟弟的。是娘親肚里又有孩兒了嗎?」
我笑著搖了搖頭:
「不會!
「這該斷子絕孫的衛家,有阿寧都是天大的福氣了,如何生得下其他孩子來。」
他們還不曉得我的算計,次日午后,宋含音便風姿綽約地來了我的院子。
「這就是你的院子?奢華倒是奢華,可未免太過俗氣,不夠淡雅。到底是商戶出,自是比不得書香門第的底蘊。」
說完,才故作惶恐地捂住了:
「哎呀,我是不是說得太多了,惹你不痛快了?
「可你也要大度些,多多諒,畢竟日后這樣的時刻還有許多。
「夫君當初娶你也是形勢所,可他向來喜好筆墨之靜,如何能與你那噼啪作響的金算盤坐得到一?
「實不相瞞,我與夫君相識于三年前,連去年父親京探都是我接待的。可你猜,為何衛家所有人都瞞著你,轉而討好我?
「自然是——你不配!」
掩輕笑,視線不斷在我屋里價值不菲的件上打量。
好似這一切都已是囊中之。
要的,豈止是主母之位。
還有我孟家的產業和我的命。
「京中的衛府到底比不上凌窯的奢華復古,畢竟置辦一切的銀兩都是衛家人送進京城的,不如你用得順手。
「可沒關系,夫君說了,日后你管著家,我管著賬。我帶著你兒回了京,也得個兩全其。只上族譜的,唯有我宋含音。
「畢竟……」
的手上了肚子:
「夫君的長子,當然要有嫡出的份。這點,你能理解的吧。」
原是要用我的唯一的骨拿我,讓我源源不斷地為他們提供銀錢。
還要著我的命,做高高在上的主母。
此等謀劃,衛家人想不出來。
自然,出自宋含音的手筆。
見我沉了臉,面上越發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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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在阿寧臉上掐了一把:
「雖不懂禮數,見著嫡母也不知道問好,但到底還算可。以后我慢慢教便是。
「教不會,多打幾次就會了。」
我搶過阿寧,避開了的手,一個眼神娘便將阿寧抱了出去。
轉頭一步步往太師椅邊走,一邊走,一邊問:
「你有了子?」
笑聲如鈴:「是夫君期待已久的男胎,已三個月了。我……」
通的一聲!
手臂的打狗棒狠狠掄去了肚子上。
連都不出來,直接倒在地上。
「一次次激怒我,不就是要以善妒之名打我個措手不及?我這般配合你,可還滿意?」
鮮紅的大大溢出,后的丫鬟才沒命地出了聲來。
「快來人啊,夫人小產了!」
衛懷簡幾乎只在眨眼之間便沖了進去。
一邊抖著將地上哭都哭不出來的人抱起來,一邊用那雙猩紅的眼惡狠狠瞪著我:
「孟菀,你好歹毒的心腸,我要你償命!
「來人,開祠堂,我要休妻!」
得了我點頭,下人才領命而去。
衛懷簡以為我不知道,宋含音吃了活藥,來我院子一趟便要在我的反擊里見紅的。
無論我不,善妒之名都必然落下。
以此做要挾,休妻也好,貶妻為妾也罷,都順理章。
可惜,他們白忙活一場。
看他倉皇而去的背影,我挲了一下手上的打狗棒:
「還得靠拳頭!說狠話有用的話,我早就死無葬之地了。」
16
衛家祠堂門打開,衛懷簡要為心上人與肚里的孩子討公道,請盡了凌窯縣有頭有臉的人做見證。
見我緩緩走來,甚至毫無懼。
他頓時拳頭攥,咬牙切齒道:「你嫉妒,好不殘忍,竟生生打落了我的嫡子,傷了含音的子。我今日便休了你,還要告你個謀財害命之罪!」
周大人本想相勸,衛懷箏卻搶先吼道:
「不賢不孝的妒婦,我阿兄早就該休了你的。
「留你至今不過是顧念糟糠之妻的分,你卻蹬鼻子上臉,惡意傷人。休你都是對你仁慈了。若不是母親善,就該一白綾勒你。」
衛懷策也附和:
「事到如今,衛家竟無一人為說好話,大家就可猜測出平日為人是何種的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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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兄滿腹經綸,品行高潔,若不是將他絕境,他斷不可能背著拋棄糟糠的罵名與之恩斷義絕。」
衛母也扯著帕子強了眼角:
「平日我苦勸你溫良善,你偏是一句不聽。不僅上對雙親不善不孝,下對手足不悌不賢,如今便是無辜稚子你也下得去死手。
「你吃足教訓,被休歸家后,多行善事來洗清自己的滿罪孽才是。」
衛家眾人整整齊齊站在我對面前,對我進行著討伐,似乎得我毫無還擊之力。
可我卻故作惋惜般舒了口氣:
「這麼說,再沒有轉圜余地了?」
衛懷簡冷笑一聲:
「如今知曉怕了?作惡多端之時,又何曾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