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給他那個機會嗎?顯然不能!」
住進棚屋不久,衛懷箏便掏出所有私房錢,甚至變賣了首飾,為他們買了個小院子。
吃穿用度雖比不上從前,但也解決了溫飽。
只是可憐了衛母,從前幾人伺候的貴婦人,淪落到為一家人洗做飯當老媽子的地步。
宋含音要養子,頓頓離不了細火煨出來的湯。
宋家畢竟是京,孩子怎麼來的雖無定數,但宋大人會為衛懷簡扶搖直上的助力卻是板上釘釘的。
所以,宋含音這棵救命稻草丟不得,他衛懷簡愿意忍。
但衛父癱在床上,不僅要爛裹粥一口一口喂,還要日日不停換洗臟了的。
衛母苦不堪言,打罵著讓衛懷策給打下手。
可奉命去幫衛父抓藥的衛懷策,卻與一乞丐在拐角撞了個滿懷。
一包草藥稀里嘩啦落了滿地,他一面罵罵咧咧沖倉皇跑走的乞丐吐著唾沫星子,一邊胡抓起地上的藥渣子。
撿起幾塊烏漆麻黑的五爪木,他想也沒想,直接塞進了藥包里。
慌慌忙忙趕到家,還是在衛母的一頓責罵里,火急火燎地去熬藥。
可辛苦一場,只為送他父親上黃泉而已。
當晚,衛父便因用了相沖的五爪木窒息而死。
衛懷簡一心要當高?可父親病死,他丁憂兩年,做的機會又在哪里?
五百兩銀票被我塞進乞丐懷里,看他連夜逃出了城去,我才對母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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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李公公乘的船遭遇匪患,他窮途末路跳進了江水里死得的。那母親的銀子……」
母親輕嗤一聲,從懷里掏出了五千兩銀票來,點著桌子推到我面前:
「那是個喂不飽的,知曉點我過去的事,便當作要挾的籌碼,一開口就是五千兩。
「今日不與他計較,來日只怕就是一萬兩、三萬兩乃至十萬兩。都知曉了我的手段,還非要拿我。故人一場,我只能讓他赤條條來,赤條條走。
「阿菀,江河上的命,一把銀子買幾條,最是利索。你且拿著這五千兩,后面用得著。」
我知母親的意思,收得自然也利索。
衛家的喪事辦得不得,畢竟,銀錢缺也辦不出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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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丁憂兩年,勢必要耽誤了衛懷簡的仕途,是以,他懷著時不與我的痛恨心,也辦得并不上心。
我看得高興。
一家人暗謀劃我的產業與命的時候,就只有這般的結局了。
我聽說公主爭儲失敗,被攆來了省城。
我便帶著母親與兒四看著我的鋪子,盤算著我的營收。
料想我那奄奄一息的父親也該讓我母親出夠了氣。
待料理了衛家,便帶著母親與兒去省城里,投奔那個奇子。
有權,我給錢。既是合作,也是互利互惠。
衛懷箏便是那個時候,宛若瘋子一般撲到了我面前。
「我父親病逝,你為何不送賠錢貨去為他守靈?
「你這個賤人,都是你,將我們趕出了衛家,才害我父親無人照應突然慘死,也連累我阿兄丁憂兩年,做不到。
「母親弱,阿兄好面,他們個個不敢來與你對峙,我不怕。就敢當街罵你是禍水,害了我衛家的禍水。」
阿寧被瘋魔的樣子嚇得哇哇大哭,抬手便是一耳打在阿寧頭上:
「閉,你個賠錢貨。要哭就跪去你祖父跟前哭去。」
說著,便手來拽阿寧,出手之重,只一下便將阿寧的小手抓得通紅。
眼見歇斯底里地要與我魚死網破,我抬手便是一耳將打倒在地上。
「你們都是死人嗎?給我拖出去!」
掌柜與管事,才慌忙將拽出了門去。
衛懷簡聞訊而來:
「賤人,你害我家破人亡,還不夠,還要毆打我妹妹不?」
他抬手便一耳,卻被我搶先一耳打在了他的臉上。
那只抬起來的手被頓在原,他不可置信看向我:
「你打我?你我夫妻四載,你在人前打我?
「既要又要的狼心狗肺,算計糟糠的人渣,若不是怕臟了我的手,我早就該打死你了。
「來人,把這大鬧我商行的二人給我扔出去。」
衛懷簡面一白,還來不及掙扎,便被棒加,直直扔去大街上,摔了個頭破流。
他不甘心地沖我大:
「今日之恥我銘記于心,只要我衛懷簡不死,定要你孟菀千百倍償還。」
我捂著阿寧的耳朵,沖管事道:
「請來的戲班子準備好了吧?告訴他們,該上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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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衛父出殯那日,突然被母子三人攔了棺材。
那母子三人拿著衛懷箏寫給書生的信來要人。
「衛小姐也是面的人,如何能做出勾引人夫的下賤事來。便是夫君不肯對你負責,你也不該懷恨在心,痛下殺手才是。
「我們母子伶仃孤苦,不求其他,只求您高抬貴手將我孩兒的父親還給我們。」
一張張衛懷箏親筆寫的書信,被母子三人高高舉過頭頂,滿街圍觀的人盡數看了個徹底。
衛懷箏面煞白,歇斯底里要去撕毀那些書信。
可白家人不依,拽著衛懷箏要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