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年能見到他們,只有在中秋,除夕,一家人吃團圓飯時,被安排在最遠的角落,算是他們闔家團圓了。
這天,我正躺在門口的椅子上曬太,聽到前院的柳如煙大哭大鬧:
「我才不要替柳如玉嫁給那個短命鬼。」
「他是侯府嫡子又怎麼樣,我還不如嫁個賣賣魚的,都比嫁過去就守寡強啊!」
「柳如玉不嫁,難道就要我嫁嗎?」
柳如煙是爹的第四個兒,從小陪著柳如玉,讀書識字,逛街買胭脂,算是很得寵了。
呵,這是哪一出?
我尖著耳朵聽。
原來,柳如玉早就定婚了安遠候的嫡子,梁隨安。
這看著婚期將至,怎麼柳如玉卻不嫁了?
因為在三年前,小侯爺卻不慎墜馬。
據說是有人下毒,不然能文能武的他怎可能會墜馬。
而墜馬之后,小侯爺昏迷不醒半月有余。
醒來之后,他的毒一直沒解,右腳還瘸了。
梁家遍尋名醫,也還是沒解他上的毒。
柳如煙的聲音尖銳刺耳,依然哭鬧著不嫁。
我收起耳朵,翻了個,繼續懶洋洋的曬太。
過了幾日,夫人邊的丫鬟紅豆捧了服,首飾,來到了我們的屋子。
那服真是好看,我從來沒穿過。
而那些首飾更不用說了。
但是我心忐忑不安。
紅豆看也不看我:
「夫人給你準備了裳和首飾,明日一早,你打扮一下,我再來接你。」
說罷,便放下東西走了。
我呆呆地盯著那些東西。
「娘,你說夫人讓我去干什麼呢?」
娘心里也沒譜,只得安我,應該沒什麼,不要怕。
我心里有點預。
次日一早,娘便為我打水梳洗。
我穿上了不屬于我年齡的服,戴上了夸張的首飾。
娘很張,張口想說什麼,但是又忍住了。
鏡子里的我,有點稽。
紅豆來接我去前廳。
一路上,我和娘在后面走,紅豆在前頭帶路。
我們走了一會兒,到了前廳。
我從來沒有來過這里,說實話,我沒見過世面。
里面的人,在談笑,笑聲明朗悅耳。
我站在大廳外面,里面的人便都朝我看過來。
我覺像有針在刺我一樣,手腳無安放。
每個人都在打量我,然后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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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樣站在那里。
夫人不悅地咳嗽了一聲:
「咳咳,傻丫頭,見了長輩們還不行禮嗎?」
我才回過神來,木木的朝著人行禮。
爹在上方,也咳嗽了一聲:
「霜兒,今天喚你來,是為你說一門親事。」
我猛然抬頭,看向他。
爹不自在的抬手了胡子。
「今天安遠侯府的大爺特意過來,就是來同你相看的。」
這時,我才注意到,在對面,坐著一個男子,雖然不言語,但是看我的眼神中著溫和。
他的后,站著一個標致瘦的年,同樣也看著我。
我失口便說:
「大爺?」
「這,不是嫡姐的未婚夫嗎?」
3
此話一出,當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夫人氣得顧不得形象了,華麗的臉上,眼神狠狠地看著我:
「你這個丫頭,你知道什麼,如玉早在觀音面前許下了愿,要再侍候我和你爹三年才肯嫁人。」
「小侯爺是什麼人,豈有你……」
侯府的人,更是頭接耳,對我看法不好,有的都在搖頭了。
娘有些張,但是在一旁,沒法做什麼,只得眼神焦灼地朝我示意。
我的確不明白,為何,柳如玉,柳如煙,都不嫁,最后,落到我頭上。
雖然,這個大爺,看起來面相溫和,就是,臉慘白了些。
「伯父伯母,請大家稍安勿躁,我想,同五姑娘單獨說一會兒話,可以嗎?」
梁隨安適時的開口。
聲音真是好聽!
爹瞬間變了個臉,笑道:
「當然,當然。」
于是,我和梁隨安在眾人注視下,慢慢走出前廳,往后院的花園走去。
梁隨安的確實是傷了,走路不太流利。
他后的人也跟著我們一起,推著個椅。
走了有一會兒,他臉蒼白,有點痛苦的捂著心口。
年見狀,立刻將他攙扶到椅上。
我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想搭把手。
梁隨安坐上椅,對我擺了擺手。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著額頭的汗水。
似乎有些抱歉地說道:
「霜妹妹,抱歉,你看,我的就是這個樣子,病病殃殃的。」
「我其實是不愿意誤你的姻緣。」
他后的年辯解道:
「爺,你可別為柳家的人著想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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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云,你多了!」
梁隨安不悅地打斷了年。
哦,他飛云。
但是飛云的停不下來。
「我家的爺,可是京城里,響當當的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圣上欽點的狀元郎!」
「和我家爺有婚約的,是你們柳家的嫡系大小姐,當年,可是不得嫁過來呢!」
「爺出了事,他心善,主提出退婚,但是你家雙親以為是假的,別不是看上其他的人了,死活不退!」
小侯爺臉蒼白,沉聲道:
「飛云!」
我靜靜聽著。
飛云繼續抱不平道:
「現在,臨近婚期了,你家大小姐又死活不嫁了。」
「我家爺說現在退婚,也可以。」
「但是不知道你家是怎麼回事,還是不愿意退。」
【多半啊,是舍不得侯爺家這個親,這不,把你頂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