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飛云一腦把話倒完后,心虛的看了一眼梁隨安。
這,這,都太讓我震驚了。
我家也太不要臉了吧!
我看了看梁隨安。
他面無異,依然靜靜的坐在椅上。
「霜妹妹,我已不是當初那個意氣風發之人。」
「如今我病病殃殃,又是個瘸子。」
說罷,他自嘲一笑,搖搖頭。
「你可愿意嫁我?」
我呆呆愣住,沒想到他問的如此直接。
見我不回答,他輕輕說道:
「無妨,今日我同你相看,就是親自來向你說明,如果不愿意,侯府定不會為難你。」
我心其實沒什麼糾結的。
我的出生,讓我在柳家本沒有地位可言。
而侯府這個婚事,本是我可不可及的。
我點點頭:
「我是愿意的。」
人嘛,不自私是假的。
「說實話,我家老爺夫人也太不要臉了!」
「小侯爺,其實,如果我不嫁你,我也本沒有好的婆家可選。」
「人人說我娘是狐子,是個爬床貨。」
「我在柳家本沒有什麼存在。」
「什麼都沒有學,什麼都不會。」
「這樣的我,你確定要娶我?」
梁隨安依然是微笑著看著我。
「無妨,我是別人口中的短命鬼,能娶到你,倒是我耽誤你了。」
他這麼說,讓我心里一陣。
他這麼帥,確實太可惜了,又病又瘸。
4
我拍拍脯對他說:
「我在柳家的境遇,一點也不好,我想你是知道的。」
「小侯爺,你放心,如果我嫁過來了,我定會好好服侍你的,讓你多活幾年。」
「如果你不嫌棄我,我定會一心一意,要是,要是……」
我頓了頓,不知該不該講。
「要是什麼?」
我鼓起勇氣:
「要是你死了,我也就找個尼姑庵,剃了頭發做姑子。」
「天天給你念經。」
我看到梁隨安和飛云噗的一聲就沒忍住,笑了出來。
我臉緋紅。
什麼嘛,本來就是啊,要是嫁過去,梁隨安死了,我恐怕更待不下去,還不如去做尼姑呢。
我低頭,絞著手帕。
這手帕,還好看。
「也好,你在柳家過得艱難,我也是個短命的。」
「我們兩個湊在一起,也好。」
「我答應你,要是我死了,就放你出去,給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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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言抬頭,對上他的眼。
他眼中波瀾不驚,溫的映出我的影子。
「既如此,那我就過兩天正式來提親。」
微風吹起,發隨著池邊的蘆葦,微微搖。
于是平淡的過了幾天,我正和娘一起準備吃早飯。
突然,門被人一腳踹開。
「賤人,你給我過來!」
柳如玉的聲音尖細跋扈。
我端著粥,嚇了一大跳。
娘趕上前給請安,低頭道:
「大小姐,不知大小姐這麼早來我們這里,是有何事?」
看也不看娘,徑直走到我面前。
一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就憑你,也想嫁進侯府!」
「今天一大早,侯府就送了聘禮來!」
「三書六禮,四聘五金,八抬大轎」
「爬床貨生的,你也配?」
面目扭曲,狠狠瞪著我。
原來是這樣。
明明是自己不嫁,柳如煙也不嫁。
短命鬼嘛,誰嫁過去都是守寡的份。
我臉上火辣辣的疼,我咬著忍著。
繼續揚手要打我。
我捂著臉往后跑,娘撲通一把給跪下。
「大小姐息怒,不知道大小姐無緣無故打我們小姐,這是為何?」
柳如玉抬就是一腳,踢在娘心窩。
「哪里有你個狗奴才說話的份!」
娘痛苦的躺在地上,我心里氣極了,對吼道:
「喂!你要發瘋回去發,干什麼拿我們撒氣!」
我將娘扶起來,娘發紫,似乎是傷了。
「娘,你沒事吧?」
娘搖搖頭,安著我。
我心里無比的疼,回頭瞪著柳如玉。
「請你馬上滾!」
柳如玉似是挑釁的看著我。
「若是我不呢,你能拿我怎樣?」
說罷,便拿著手帕捂,呵呵呵的笑起來。
我真是討厭這個樣子。
明明是一張好看的臉,卻像蛇蝎一般惡毒。
5
我冷淡的看著。
「那你來打吧,最好把我打傷打殘。」
「打得我不能」
「不然……」
我聲音一頓。
接著我拿起桌上的碗,把那碗粥潑到了臉上。
我看著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下人們也捂笑,平日里柳如玉沒苛待們。
柳如玉張大了,定在那里,過了一刻,才大起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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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玉反手揚起,要給我一耳。
我一把抓住的手,冷笑著:
「大小姐,你只會打耳麼?」
氣憤極了,漲紅了臉。
「賤蹄子生的小賤蹄子,就是這般沒有修養!」
我已經聽夠了這些話,無所謂,反譏笑道:
「是啊,不過我比不上大小姐呢。」
「自己不嫁,也不讓別人嫁。」
「我是無所謂,生來命苦命賤,不怕的。」
我輕輕湊在旁,對說道:
「老爺夫人這會兒應該收下了聘禮,如果你去鬧一下,說你還要嫁給小侯爺,也未嘗不可。」
「只是,得看侯府還會不會要你。」
柳如玉眼淚打轉,一時無言,頂著一頭稀飯,捂著臉轉跑了。
我見跑遠,多半是去向夫人告狀去了。
回頭看娘,仍靠在墻邊。
那一腳真是太狠了。
后來,夫人說我沒教養,以下犯上。
管家狠狠打了我十個板子,我屁開了花。
在床上趴了二十來天,才勉強下得來床。
娘氣得不住咒罵那母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