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在了次年正月,也只有兩個月的籌備時間。
說是籌備,柳府本就沒有準備什麼,象征地給點嫁妝。
梁隨安倒是差人送了好些上等的綢緞,讓夫人和柳如玉們好一頓羨慕。
娘非常高興,親手給我繡了紅蓋頭和喜服。
「一輩子的大事,可不能這樣含糊了。」
「我的小姐人心善,姑爺又諒你,不然啊,就穿夫人給你準備的那些大街貨。」
「老婆子要給我的小姐做最的嫁。」
天氣寒冷,我們屋里炭火不夠,娘時常咳嗽。
每天晚上,娘都在燈下邊咳嗽,邊一針一線地為我趕制嫁。
我雖然沒有親娘,但是娘對我,就像是親娘一般。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便到了年下。
如平常般,年三十晚上,我依然是坐在最邊的位置,看著們一家和睦。
食之無味,我給娘打包了些好菜,便離席了。
多我一個不多,我一個不,還不如我回去和娘一起吃呢。
娘溫了酒,我倆啃著骨頭,吃著花生米,別提多愜意了。
醉醺醺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了梁隨安。
6
婚禮如期而至,我穿著娘給我做的喜服,上了花轎。
沒有多余的嫁妝,沒有田產地鋪,沒有丫頭婆子。
我記得出門之前,給老爺夫人磕頭時,他們冷冷對我說:
「以后有事沒事,都不要回這個家來。」
「你過得好,我們不稀罕。」
「你若過得苦,那更別回娘家帶晦氣。」
我心里牢牢記著這些話,行,我絕對做到!
但是我也提了個條件,那就是我要帶上娘,還有的契。
夫人二話不說,吩咐人拿了過來。
我此刻有點想謝。
謝肯把娘給我。
梁隨安親自來接的親,到了侯府門口,更是親自抱我進門。
我雖蓋著蓋頭,但是還是臉紅一片。
「小侯爺,你快放我下來。」
他拍拍我的手,示意沒事。
他應該是盡了力,忍著將我抱進喜堂,他便著氣了。
考慮到他原因,喜事沒有太過奢華喧鬧,但是也沒有敷衍輕率。
我已經很滿足了。
晚上也沒有人鬧房,我和他安安靜靜的坐在床邊。
我不知是該他夫君,還是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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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先開了口:
「你累了一天,想必定是乏了,早些睡了吧。」
我一下子就張了。
「那個,小侯爺,我們,我們。」
腦袋里回想著娘給我代的話,我更張了。
他了我的頭。
「你我既已婚,你喚我隨安吧,不用拘束,我喚你霜兒,可好?」
我點點頭,隨安,霜兒,好的。
「沒事,別怕,睡吧。」
說罷,他拿了一床被子,去打地鋪了。
我瞪大了眼睛,我想到哪里去了,呸!
我略帶歉意地看了他一眼,就躺在床上,累了一天,我閉上眼睛就睡了個大覺。
第二天早上,我睜開眼就看到他已經在窗前看書了。
我騰的就爬起來。
「你醒啦,是我吵到你了嗎?」
我連忙擺手,那怎麼好意思這樣說。
他喚下人進來,伺候我們梳洗,再端來致的早膳。
我沒有被如此伺候過,有點不太適應,好在娘也來了一旁,我心里安心許多。
然后就是去給公婆敬茶。
他的父母都很溫和,對我也很隨意。
我們走了過場就回屋了。
我自然沒有回門,當梁隨安問我的時候,我如實告訴了他。
沒想到他也覺得他們這樣太不公平,什麼若過得苦,更不要帶晦氣回去。
梁隨安對我說,一定會讓我過得比們都好。
我心里是溫暖的,從小到大,除了娘,還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
在侯府愜意的過了些日子,每天梁隨安都會寫寫看看,我就在旁邊學著給他研墨,或是拿著點心在旁邊吃著。
有好幾次,我實在無聊,吃著吃著就睡著了,口水流了一片,逗得他直笑。
飛云開心的說:
「夫人,爺好久都沒有這樣開懷了,還是夫人您有辦法。」
什麼嘛,看我笑話就夠了,還變著法的笑我,我哼哼瞪了他們一眼,拿著點心跑掉了。
在十五月圓這晚上,我依然睡在床上,梁隨安睡在地鋪。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有痛苦的聲。
我以為夢魘了,手擰了擰自己的,痛!
我睜開眼睛,借著月,看向地上的梁隨安。
聲就是他發出來的。
他整個人蜷著,不住的發抖。
我立馬跳下床,撲倒在他邊。
「隨安,你怎麼了,怎麼痛得這樣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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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牙,從齒中出一句話。
「沒事,我每個月都會痛上一次,你回去睡吧,天亮就沒事了。」
什麼沒事,他整個人都在發抖,卻盡量克制自己,不發出聲音。
我此刻心里很討厭自己,居然讓他睡地鋪,我卻心安理得的睡床上。
我準備喊人,但梁隨安一把拉住我的手,堅定而痛苦的搖頭。
他不準備人!?
為何,要忍得如此辛苦?
看著他煎熬,我不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我和他在煎熬中度過了漫長的一夜。
7
當鳴之時,我看到梁隨安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便伏在地上不。
當我打開房門時,飛云一下就沖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