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我怒極反笑,點頭道:「很是。」
程破虜似乎松一口氣,但我沒讓他這口氣松到底,就出一張奏折,撕爛皺,揚手砸在他臉上。
他打開一看,正是我上奏請立他為君侯世子的奏折,頓時變了臉,旋即又笑,那笑容里甚至有點優越:
「母親氣惱,卻也不必這樣嚇唬兒子。您只有我一個兒子,又只有破虜一個孫子,您難道想把祖宗基業,推到兩姓旁人手里嗎?」
他篤定,我這口氣消了,還會跟以往一樣,哄著他們一家子。
可現在……
我拍拍手,小丫頭怯生生地從屏風后走出來。
程破虜看清的臉,這才驚慌,一時口不擇言:「母親,您跟人也罷了,怎麼還弄出這麼一個孽障!您對得起我父親的在天之靈嗎!」
我一個茶杯扔過去,他哎呦一聲捂住了流的腦袋,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冷笑:「你看看清楚,這不是我的私生,這是你和阮氏的親兒!你們邊那個三貞九烈的小娘皮,是個梁換柱的假貨!」
4
「不可能!」
程破虜沒反應過來,阮氏卻已經張地將程護在懷里,「母親,只是說話直了些,您怎麼能用這麼惡毒的計策來害!」
我也不廢話,再拍拍手,侍衛們將被砍了雙手的農婦拖了上來。
兒子一家三口只看了一眼,頓時臉雪白。
因為,程長得跟那農婦簡直一模一樣,任誰看了都知道,們之間必有緣關系!
在我的斥問下,農婦哆哆嗦嗦地講了事的始末。
我點點頭,讓人把拖出去,跟那個大兒子一起,凌遲死。
敢欺凌我程慕英的脈,千刀萬剮都算便宜的!
然后我轉向失魂落魄的兒子一家:「當年是個嬰兒,我不遷怒,也念著分不攆出去,讓住到東北角的庵堂里去吧。那明華堂風水最好,又亮堂,這就騰出來給鏘鏘住。」
「鏘鏘?」小丫頭詢問地看著我。
「嗯,你祖母我最喜歡那個秦王破陣曲,又有一句詩說‘盛樂復鏘鏘’,你以后大名就是程盛樂,小名鏘鏘。」
「謝、謝謝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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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
阮氏突然大一聲,心疼地抱住了默默流淚的程,「是我的兒,我只認一個!」
本來正因得了名字而笑著的小丫頭,一見這樣,頓時呆在了當場。
咬著,仿佛做錯了什麼事一般不知所措:「……娘……」
「別我娘!」阮氏尖,「,你別怕,我不會讓人搶走你的明華堂――啊!」
5
我終于忍不住,一掌打在了臉上。
「我看你是失心瘋了!不說安一下飽經風霜的親兒,倒心疼起錦玉食的冒牌貨來了。什麼搶走,那明華堂本來就是我特意為程家孫修建的!」
我發了大火,阮氏終于消停,程也含淚搬出了明華堂。
當晚,他們一家三口來給我磕頭認錯,我卻沒空理他們。
因為軍中急報,京畿有叛軍傷民,我帶人前去平。
臨走前,我囑咐程破虜:「阮氏沒腦子,你給我清醒點,鏘鏘是我親孫,你盡快給辦個宴席,好京城外都知道的份。」
為了提醒這夫妻倆,我中途還命人送去一塊戰利品紅寶石,讓他們給鏘鏘打首飾。
一月后,我大勝回朝,跟皇帝侄兒述了職,腳才邁進家門,就被氣了個仰倒。
府正在開認親宴。
我看著大氣都不敢出的程破虜:「這是盡快?」
他囁嚅兩下:「……母親,過于傷心,一病不起,這兩天才好點,所以……」
所以就為了那冒牌貨委屈了我的親孫?
我當時就想發作,但轉念一想,這畢竟是鏘鏘的好日子,我不能攪局。
于是冷哼一聲,大踏步往里走。
結果才走到花廳,就看到程正穿著石榴紅的紗,頭上好大一顆紅寶石,坐在一群小姐妹中間說笑。
鏘鏘穿著淺藍的,簪兩朵半新不舊的絹花,正低著頭坐在們邊,一言不發地喝茶。
那絹花分明是程戴過的!
偏程還要問:「妹妹覺得這茶怎麼樣?這可是姐姐早起收集池塘里的水,特意給你泡的。」
鏘鏘勉強笑道:「嗯,怪不得有荷花味,還是姐姐有雅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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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的小姐妹都拍著手哈哈大笑:「這分明是去年攏梅庵梅花瓣上收集的雪水,鏘鏘,你也太俗了!」
鏘鏘一下子漲紅了臉,咬了,任由們取樂。
我登時就氣沖腦瓜頂,先是一掌狠狠打在程破虜臉上,然后大踏步走進花廳,一手提起桌上茶壺,一手抓起還沒反應過來的程,不分由說,直接把滾燙的茶往里灌!
6
程的慘聲嚇壞了那些趣高雅的小姐妹,也引來了在場的員、夫人。
他們趕向我邊的長隨打聽事始末。
當得知他們的兒跟著程一起孤立霸凌君侯的親孫時,一個個都是冷汗岑岑,連滾帶爬地跪到我面前請罪。
「君侯,小年無知,一時被人蒙蔽蠱,才……還親君侯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