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之死活不走，含著一包眼淚非得擋在我面前。
「爸爸，爸爸，媽媽上還疼，你別打。」
「你生氣，就打瑞之好不好？」
周知焰強行讓江鏡嫄把瑞之抱了出去。
耳邊傳來瑞之漸行漸遠的悶哭聲。
煩人，搞得我都想追出去。
一瞬間，病房只剩下我倆大眼瞪小眼。
他嘲諷地看著我，「我丟下一枚戒指做測試，果然如我所料，孩子被你教壞了。」
我就說嘛，周家再有錢，也不可能鉆戒滿地撒，專等著小屁孩撿。
「我教得好的，要不是我沒辦法養，才不會白便宜你了。」
「沒辦法養？是因為得絕癥，然后需要一大筆錢治療，這就是你新的騙？」
周知焰就是這樣的格，徹底不相信我后，連去查詢真偽都懶得做。
他只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越走越近，幾乎要掐上我脖子。
「你不知道你有多惡毒，孩子你扔了不要，還騙說你快死了，每天哭著想媽媽。」
「瑞之讓自己過敏，嘔吐難就為了找你，你到底給下了什麼蠱，哄得這麼小的孩子跟你一起騙人。」
想到瑞之過敏紅腫的臉，我的眼睛脹脹得酸疼。
但我依然沒忘記，要勾起周知焰更大的怒火。
周知焰越厭惡我，就越會看好瑞之，不會讓再來找我。
「我就是這種人，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還不是你磨磨嘰嘰地不給錢。」
「給我八百萬，買斷我跟瑞之的關系，從此以后，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周知焰眼睛都要噴出火來。
「莊一月，你還有心嗎？」
「你只想拿錢走人，徹底不要孩子，好去釣下一個凱子是吧？」
我繼續煽火，「小屁孩麻煩死了，你要養就養，不養我就丟孤兒院去。」
他真的要沖過來教訓我了，皮鞋踢到床腳，發出巨響。
助理聽到聲音推門而，「周總，您還有會議要開呢。」
他順勢把周知焰拉開，「莊小姐，麻煩您先離開。」
周知焰坐在沙發上平復怒氣。
可我還是不怕死地走了過去。
「周知焰，這些年你有沒有想過我好的地方，哪怕一次？」
08
「其實我還懷念我們在一起的時。」
這個我沒騙他，是真的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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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些日子我都沒有怎麼缺錢過。
不像現在，了幾天住院費，連飯都要吃不起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結上下滾了一下，轉過頭去。
看來也不是完全對我沒好覺嘛。
「周知焰，看在我們曾經睡過一個被窩的份上，要不你借我十萬塊，我住院費不夠了。」
周知焰眼神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或者五萬也行啊。」
他臉鐵青，咬牙切齒出一句話，「滾吧，我一都不會再給你了。」
滾就滾。
剛到門邊，他又喊我，聲音疲憊且冷淡。
「最后看一下瑞之吧，以后我不會再讓你接了。」
我用力握了握門把，調整呼吸。
「不看了。」
因為我怕，我會忍不住把小小的軀進我懷里，就再也舍不得放手。
09
哎，我食言了。
剛才走得瀟灑。
現在卻又像老鼠一樣，躲在連廊空看瑞之出院。
瑞之在哭，周知焰在哄。
江鏡嫄也拿著娃娃逗。
最后瑞之乖乖趴在周知焰的肩膀上，被他抱上車。
醫生也沒說我這病會出現幻聽啊。
怎麼還能隔著幾百米的距離，聽到瑞之喊了一聲，「媽媽」。
一瞬間，鼻子有點酸酸，的。
我下意識手抹了一把鼻子，掌心上都是。
我想。
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見瑞之。
也是最后一次見周知焰了吧。
10
當年，我還是一個娛樂圈十八線時。
看到周知焰的第一眼，我就知道這是一條大魚。
這位闊被孩們圍著獻殷勤時。
我卻跟隔壁腦滿腸的丑男談笑風生。
當周知焰目由酒杯轉移到我上第三次時。
我知道，第一步走對了。
釣魚嘛，魚餌要拿好，放多了魚吃夠不咬鉤，了魚會跑。
我開始花心思收集他的行程消息。
偶遇四五次后。
終于，這個在酒桌上一向清冷的男人，忍不住問我，「你什麼名字？」
「莊一月。」
我只是微笑回答，不停留，轉就走。
直到那天宴會上。
他偶然聽見有人要給我下藥，為了把我送到資方的床上。
他握住我的腕骨，「別喝。」
不好意思，晚了。
半杯酒已下肚。
我腳撲進他懷里。
哭著告訴他，「像我們這樣的小明，本沒得選，如果不是我爸生意失敗，我媽生病，我不會做這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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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不由己演繹得淋漓盡致。
基于我前面對他做的那些鋪墊，不屑勾搭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咬著他不放。
當時的周知焰信了。
他轉對著下藥那人猛踹了幾腳。
「下次再做下三濫的事，別怪我廢了你們。」
我角悄悄彎起。
一舉兩得，一個試一下他對我是否興趣。
第二個，現場滿是娛樂圈導演、編劇、制片、資方，看著周知焰為我出頭，沾他的，以后我接戲接活搞錢就更容易了。
當酡紅爬上我的臉頰，我可憐兮兮地求他。
當然不是求他去酒店。
「求你，求你送我去醫院。」
最后，我去了他私人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