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勾地火,一夜纏綿悱惻。
其實,本沒人對我下藥。
那兩個下藥的人也是我找的群演而已。
演技不錯,對得起我給的價。
這一切都是我的算計。
沒辦法,我不好好籌謀抓住一棵大樹,早晚會被經紀公司吃干抹凈,骨頭都不剩。
哪怕后來周知焰給我錢時,我依然在演。
一邊收,一邊哭,「媽媽是老教師,積蓄都資助了學生,桃李滿天下,卻沒錢治自己的病。如果不是為了給治病,我是不會收你這個錢的。」
周知焰容了,又多給了我一筆錢,「好好治。」
我喜滋滋地存了起來。
有錢才有安全。
其實,我媽本不是老師,連小學都沒畢業。
就是一個爛了的站街,而我只是站街的私生。
懂了吧,我錢,基因里自帶的。
是窮病惹的禍。
11
說起我的出生,又臭又長。
我媽年輕時談的二流子男朋友跑路了。
生下我,是因為月份太大不好打胎。
我莊一月,因為我是一月出生的。
就這麼隨意。
我記憶中的家,是一個破破爛爛的出租房。
一張床,一個舊柜,一臺快散架的風扇,以及揮散不去的糜爛味。
每次,我媽帶不同的男人回家做功課時。
我都要放下手中的功課,躲進柜里。
聽著那張破床吱吱呀呀響,我煩了。
第二天,我還要從手里接過那些惡心的錢去買菜。
更煩的是,一有錢就拿去賭,有時把我的學費都賭了。
我流著淚罵,「為什麼要生我,生了又不好好養。」
為什麼不去死。
后來,果然被我咒死了。
有天我醒來,發現用酒瓶砸死了客人。
我惡狠狠地盯著,「莊芳,你為什麼殺👤?」
淡淡地說:「他打我,老娘不爽,就殺了唄。」
被手銬拷走那天,給我留了兩萬塊巨款,「去學費吧。」
我心里有些快意,這是自找的路,我終于要擺了。
可眼睛卻酸得不行。
我沒媽了。
再壞再爛,也是我唯一的親人。
我帶著對反反復復的恨意,過了好幾年。
直到我發現真相。
「那個胖子真欠,說要搞莊芳兒,還給兒果里下藥,小孩貪喝了馬上不省人事,胖子皮帶剛解開,就被外出回來的莊芳用酒瓶子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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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胖子家嫌猥丟人,拿兩萬塊買莊芳閉,認罪。」
「真的假的?」
「胖子老婆說流出來的,保真。」
真愚蠢啊,區區兩萬塊就買斷自己的人生。
莊芳從來沒教會我怎麼做個好媽媽。
臨死前,也只會對孩子撒謊。
這點,我倒是完全學會了。
12
出院后,我百無聊賴地在家等死。
哎,真失敗啊。
被人罵了這麼多年的心機,卡里本沒錢。
養小孩真的很費錢。
加上我治病陸陸續續花費的錢,卡里基本空了。
周知焰當年給我的不。
意外懷上瑞之后,徹底打了我的計劃。
尤其午后醒來,我聽到他在書房和他母親講電話。
「也就是養在外邊玩玩而已,不會真帶回家的,您放心……」
我聽了有些鼻酸,但也沒有多傷心。
我有自知之明,我跟他最多算銀貨兩訖的關系。
我當時有個小姐妹傻傻上一個富,妄圖母憑子貴,嫁豪門。
卻被豪門未來主人打到流產。
我有錢就行了,想不開才會去養個孩子。
可最后。
我看著烏漆麻黑的 B 超單,看著看著就心了。
「小豆芽,以后我一個人養你好吧。」
我怕周家人知道后我去流產。
招呼都沒打,卷錢跑路。
周知焰被這樣斷崖式分手,被玩弄,很窩火。
我大部分錢還來不及轉移,就被凍結了。
外面都在傳,「周知焰第一次對人上心,沒想到是一個心機。」
「有戲別喊莊一月拍,別得罪周總。」
我在娛樂圈的工作也基本廢了。
周知焰消沉了一段時間,流連于各種酒吧會所時。
而我每天都在忙著孩子。
「啊,我頭都要想禿了,你為什麼哭啊?」
有時候哭,我也跟著哭,因為我不知道為什麼哭。
好在孩子健健康康的,一點一點長大。
會開始清晰地喊「媽媽」。
會把好吃的也塞進我里。
會香香地窩在我懷里說:「我媽媽。」
清明節,我給莊芳掃墓的時候驕傲地告訴。
「你看吧,我就是比你更會養孩子。」
然而,我卻病了。
13
沒有瑞之在的房子。
突然變得很大,很空。
我刷遍各種網站,APP 都沒有瑞之的小道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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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是周知焰有意屏蔽了。
狗男人,防我跟防賊一樣。
我又開始說話不算話了。
上癮了一樣,去瑞之兒園門口蹲點。
沒辦法,我就是這種言而無信的人。
神好的時候,我跟人販子一樣,帽子、墨鏡、口罩全副武裝,躲在拐角看孩子。
那天我只是一慌神而已。
就被兩只小手從后面抱住。
「媽媽,媽媽,我就知道是你。」
下,瑞之額頭冒著汗,小臉紅撲撲的,看來跑急了。
咧開大大的笑容,連右上角那顆缺失的門牙都在笑。
「爸爸說媽媽不會來看瑞之了,我才不信,媽媽一定會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