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我太開心了,你開心嗎?」
我有點張,「你怎麼跑出來的,接你放學的司機叔叔呢?」
「媽媽,對不起,我撒了個小謊。」
「我跟司機叔叔說回學校拿書,讓他等我一會兒。」
我一邊貪婪地看著的小臉。
一邊又跟神分裂一般,嚴肅地告誡,「我不是來看你的,你快回去。」
「你不知道媽媽是個壞媽媽嗎?是個大騙子,你跟我在一起,會被人笑話的。」
我把往前推。
包了一包眼淚,不肯走。
一只纖細的手把瑞之拉了過去。
江鏡嫄冷冷地看著我。
「莊一月,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14
「江小姐耽誤你幾分鐘,借一步說話。」
瑞之則被司機禮貌又強地塞進車里。
這些千金小姐就是單純。
連我這種心機的鬼話也敢相信。
我們走到不遠的湖畔。
「莊一月,你到底是要錢?還是想用孩子勾著周知焰?」
同樣是人,我看得出來,是真的很喜歡周知焰。
我笑了一下,「我兩個都不想要。」
江鏡嫄靜靜地看著我,等待我的答案。
「我知道你和周知焰以后會有自己的孩子。」
「但不管如何,你可以無視瑞之,但請你別欺負。」
江鏡嫄嘲諷道:「莊一月,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
「我是沒有資格,但是我有手段呀。」
我突然用力抓住的手腕,往湖畔邊緣拽去。
我笑容詭異地看著,「往前一步,就會掉進水里哦。」
江鏡嫄的表都要裂開了,「你瘋了,你想推我下水?你不知道我會游泳嗎?」
我當然知道呀。
因為,要掉進水里的人是我。
很快,湖水從四面八方包裹住我,把我往下拽。
撲通一聲,有人跳了下來抓住我。
上岸時,江鏡嫄簡直要氣炸了。
「我本沒有推你,你自己掉下去是幾個意思?」
我微笑著告訴,「這種四無人的況下,最容易考驗人了。」
「在生死關頭善良的人,人品差不到哪里,你不會對瑞之很壞的。」
江鏡嫄無語了,「如果我剛才不救你呢,反正你死了也沒有人看到。」
我指向湖畔不遠的木屋。
「那里我安裝了監控。」
「我的備用方案是,若你沒救我,真這麼狠毒的話,那我就死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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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我超過一個小時沒上岸,監控容會自發到記者手上。」
我擰了擰頭發上漉漉的水,「你別忘了,我曾經是演員,什麼站位什麼作看起來最像你推我下水,我都是計算好的。」
「今天是周三,我觀察到你每周三會來接瑞之放學。」
連瑞之偶遇我,都是我的心布局。
「新聞一旦出來你殺了,周家還會娶你嗎?哪怕周知焰再喜歡你,他也要考慮周家的利益。」
江鏡嫄滿眼震驚。
「瘋了,你真的瘋了,用自己的生命來謀劃這個。」
「媽媽。」
是瑞之不聽話掙開司機,跑來找我們了。
「瑞之,媽媽剛才掉水了,是江阿姨救了媽媽。」
瑞之一向是個懂得恩的孩子。
撲上去抱著江鏡嫄,「謝謝江阿姨,你是個很好很好的人,瑞之喜歡你。」
江鏡嫄有些手足無措,「別抱,我上。」
我上前拍拍,「孩子喜歡你,周知焰喜歡孩子,變相地,周知焰會更喜歡你。」
「所以,這樣做很值得。」
我把瑞之塞進車里后。
江鏡嫄小聲說:「其實,你是白費力氣,我本來就喜歡瑞之。」
「江小姐,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就知道了。」
「為人父母者,則為之計深遠。」
我沒時間了。
我想盡量多做一點。
江鏡嫄像是突然想到什麼。
「如果你覺得讓孩子恨你、厭你,就能更快速地離母親,其實對也是另外一種傷害。」
15
醫者仁心的主治醫師又來電,勸我住院。
「好歹做點治療,可以活得久一些。」
「不了,我真沒錢。」
對方只能長嘆一口氣。
其實我也不是完全沒錢。
從生病那天起,我就開始謀劃怎麼把瑞之送給周知焰養。
我把所有的存款都存了信托。
萬一周知焰不養,或者對瑞之不好,總還有最后的希。
16
我以為我的結局會孤獨地死在家中。
尸發臭了才有人發現。
但世事難料,竟然還有另外一種結局。
那天明,我似乎有點回返照般的神。
散步至步行橋。
橋下傳來,一陣驚呼。
「小孩掉水里了。」
「有人會游泳的嗎?」
有人驚慌失措,也有人看熱鬧。
不管是真不會游泳,還是假不會游泳,都沒人冒險跳下去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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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下過雨,水流湍急。
「我會。」
我把手機給那個報警喊救援的,戴眼鏡的生。
用盡力氣猛地扎進水里。
江鏡嫄可能永遠不知道,當年是市里青年游泳比賽第一名。
而我是站在角落仰的第六名。
因為我是野路子,沒錢培訓,否則,我自信我也能登臺領獎。
十幾歲時,游得跟魚一樣歡快。
現在病了,沉重得像腐朽的木頭。
突然岸邊傳來撕心裂肺地,母親的哭喊聲。
我用盡最后的力氣將托舉起來。
這次,是真的沉了下去。
「瑞之寶貝,媽媽這次是真的要走了。」
第二天,南市的一則新聞上了熱搜。
#救人英雄莊一月打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