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要下馬威嗎?告訴你,你挑錯人了!」
我從頭上抓下一個發簪,狠狠地扎進攥著我的二嬸手里。
「哎呀,人了,人了。」 二嬸發出豬般的聲。
「你是不缺錢,但是你別忘了,你弟馬上就要大學聯考了。」 趙明發話了。
我爸媽很早就去世了,我弟弟是我唯一的親人。
「你也知道我在教育局工作,只要我一句話,你弟連大學聯考的資格都沒有了。」 趙明的臉上出小人得志般的笑容。
「你弟夏天績不錯吧,是個考北大的料兒,要是因為你不能上大學,他得多慘呀。要是得了什麼抑郁癥,從樓上跳下去,嘖嘖,豈不是太可惜了。」
我可以不為自己考慮,但我必須得為我弟考慮。
「我說你呀就別再犟了,磕個頭又不會掉你一塊兒。」 二嬸來拉我。
我甩開的手,「既然如此,我們各自讓步,我給你前妻鞠躬,你保證不給我家人找麻煩,并且請老師給我弟額外輔導。」
「一言為定。」 趙明同意了。
趙明的媽媽見目的已經達到,也不強制讓我磕頭,讓我在顧曉霞的墓碑前鞠了一躬。
因為耽擱的時間太久,我堂哥著急地打來了電話。
「青青你們在哪兒呀?儀式都要開始了,司儀再催了。」
趙明給我遞了一個眼,我故作輕松地說:「我們馬上到。」
到了婚禮現場,我找了個機會對我哥說了幾句悄悄話,然后給了我弟幾個地址和電話。
「趙明,你個王八蛋,你敢欺負老娘,老娘一定讓你在所有人面前面盡失。不是和前妻深意切嗎?今天就讓大家都見識一下你的深。」
我和趙明是相親認識的,眾所周知,在相親市場上,能相到制,高180,相貌端正的正常男人,這機率簡直是火星撞地球。
除此之外,趙明還是211研究生學歷,我一下子就被灌了迷魂湯。
雖然他老家是農村的,母親無業,在城里也沒有房子,但我都不在乎,畢竟我的經濟條件比他好太多了,就當二人互補了。
我們確定關系之后,他才告訴我他還有一個兒子。
「不過我兒子很小,我們結婚后你就是他媽媽,他也不會記得他親媽的。」 趙明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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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了他的話,然后在他拐彎抹角的暗示下,給他買了車,然后讓他和他媽搬到了我閑置的房子里。
沒想到婚禮當天,他給我鬧出這種幺蛾子。
婚禮進行曲緩緩響起。
儀式很快就開始了,我換了婚紗,和穿西裝的趙明手挽手緩緩走進了大廳。
臺下的趙明媽媽和的親戚,都用一副看笑話的眼神看著我。
我強忍著惡心和手的沖在臺上和趙明互,聽司儀講一些俗套的婚禮發言。
就在儀式馬上要進到尾聲的時候,我堂哥終于出現了。
他拉著一個小拖車,上面用紅布蓋著。
我堂哥上臺,搶過司儀的話筒,拍了拍話筒說:「喂! 喂!大家好,我是新娘的哥哥夏大河,今天是我妹妹和妹夫大喜的日子,我有個禮要專門送給我的妹夫。」
趙明一臉懵,低聲音對我說:「搞什麼鬼?」
我哥把小推車拉到臺上,掀開紅布,「當當當當~」
地下的人一看,紛紛震驚了。
「不是吧,這個哥哥有病吧,誰家結婚送這個東西呀。」
「天啊,什麼鬼!」
舞臺正中間,結結實實放著一塊墓碑。
「媽的,搞什麼東西! 你送這個是什麼意思?」 趙明變了臉。
「今天,我妹結婚的大喜日子,趙明竟然拉著我妹去給他前妻磕頭!」
我哥聲音激,洪亮的聲音貫穿整個大廳。
底下人群,「怎麼可能?哪有這樣辦事兒的呀?」
「說來也是,我妹夫是個讀書人,讀書人最重重義了,想來還是忘不了他的前妻,所以我把他前妻的墓碑搬來了,與其讓他和我妹勉強結婚,不如讓他和這塊兒墓碑過一輩子!」
「胡說什麼呢你?你給我滾下來!」
趙明的媽媽想要沖上臺,但是卻被我哥帶來的人攔住了。
我哥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但是開了一家雕刻廠,廠里養著幾百名工人,他把我的事和大家一說,立馬就有十幾個兄弟趕了過來。
底下的人群中有人站出來了,「這男方辦事也太不地道了吧,哪有讓新娘子拜前妻的道理,這不是擺明了給下馬威嗎?」
「對啊,什麼年代了,還想著大房小妾那一套呢,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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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 他家住的房子都是我們夏青的,還敢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作!」
我哥繼續義憤填膺地指責趙明家各種下頭的爛作,底下的人聽得津津有味。
畢竟相比于一場普通的婚禮,像這樣抓馬的婚禮是可而不可即的。
趙明被氣的臉發青,拳頭握,咬著牙對我說:「你敢這麼做,你就不怕你弟失去了大學聯考資格?」
我聞言哈哈大笑,正好我弟這個時候也到了。
我指著他我弟說:「他?大學聯考?威脅別人前先做做功課吧。」
「什麼意思!」 趙明聲音微微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