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里。
沈念洲各科績總是我一頭。
白天我能在學校的圖書館遇見他自習，晚上又會在便利店看到他兼職。
他好像永遠鉚足勁往前奔跑，仿佛不會累一樣。
我問過他：「你為什麼不肯停下來休息一下？」
沈念洲摘掉耳機，頓了筆，溫和地看向我：「小絮，我本就比大部分人晚了一步……想要出人頭地，自然不能休息。」
他的話，讓我一次又一次產生憐憫又酸的覺。
當這種上頭蔓延過來。
我已經和沈念洲走到了一起。
也為他做過無數或大或小的事。
依稀記得沈念洲因為兼職，經常過了點回宿舍，被舍友舉報后只能搬出去。
那房租押金最早也是我從本就不多的零花錢里，借給他的。
沈念洲想讓我和他一起住，我卻因家里原因，不可能同意的。
但又耐不住想多為他做點事。
所以我會每天在他忙于考研和兼職時，幫他做好午飯晚飯。
依他的意思，自己手省點錢。
然后再自己回家去。
那滿是油煙又仄的廚房里，讓我一次又一次相信有飲水暖，相信真是不怕差距，亦不計較付出的。
但這幻想。
在沈念洲坦白騙局，準備出國留學的那天，突然將一切撕碎來嘲笑我的天真。
「但他們往往是沒有心的……
「大部分為了往上爬，什麼都可以不要。」
江愿自嘲般笑了笑，幫我把酒滿上。
語氣有幾惆悵。
15
柳自稱是我爸私生的事。
果然在網上發酵了起來。
不知道是哪個新人把當天的事錄了下來，發到了平臺上。
柳還轉發，并承認自己就是柳彥的親生兒。
一時間海城的當地熱搜上，討論的聲音絡繹不絕。
【明氏的老總竟然是這樣的人？】
【完了，那我都不敢用他們家的產品，餐廳也不敢去了。一個搞外遇的男人做出來的東西，能是什麼好東西？】
【點了，聽我媽說他年輕時，和老婆的世紀婚禮辦得滿城皆知，當時真以為他是好男人呢，果然天下的好男人都死了……】
我扶額，煩躁地屏幕。
不過一句空口無憑的話，就真的讓很多路人都相信了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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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播了視頻一遍又一遍，仔細回想著這個角度，到底是當天哪個新人錄的，順便讓餐廳的管理人員，送來監控。
半個小時后，終于鎖定了那個林娜的生。
【這視頻是你錄的嗎？】
我一個消息彈過去，未等那邊回復，我又說道：【我知道是你，監控里有記錄。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邊正在輸中的顯示，持續了大概五分鐘。
終于回復過來：
【對不起江主管，這視頻確實是我錄的，但并不是我發出去的，是宋晴主管向我威脅索要了視頻，我不得不給。】
下面便是一段和宋晴的聊天記錄。
【李娜我看到你錄了像，我這邊為了公司名譽必須收回錄像，你將原視頻發給我后，就刪除掉，并和我確認。如果你不發，我有權代表公司舉報你的行為。】
待我看完。
李娜又發了條信息，哭訴道：
【江主管，我以為宋主管只是回收，誰知道轉手就發到了網上……
【我只是想吃個瓜，沒想發出去過，也不承想給公司帶來這麼多的影響……】
唉這事鬧的。
我嘆了口氣，無奈回應：
【好的我知道了，如果屬實，公司這邊會好好理的。】
說完。
我便和人事部核實況。
那邊也傳來消息，宋晴今早已經遞了辭呈。
好家伙，這是在搞什麼？
我氣憤地點開宋晴的聊天框，扣了個問號發過去。
才發現已經被拉黑了。
看著網上愈演愈烈的討論度。
我心想。
這宋晴該不會是和明氏的對家聯合起來，打算借這個輿論，搞老東家了吧？
16
正想到這里。
車已經停在了家附近。
但不知怎麼回事。
今天家門口圍了不人。
我見況不對，趕忙下車。
一把推開了在喊圍堵的記者，把爸媽護在后。
而這時。
只見柳和一個打扮富貴態的中年人站在中間，眼里著淚，哭喊道：
「柳彥你怎麼這麼無，當年畢業聚餐我們都喝醉了，發生意外有了小，都這麼多年了你屢屢承諾會和江明意離婚，娶我進柳家，我都等了這麼久……你欺負我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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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啞的哽咽聲剛落。
那人的目就狠地落在我上，揚起胳膊要抓來。
「你欺負我就算了……連你的兒也要欺負我的兒……我今天就要……」
見狀，我剛想后退一步。
一同趕來的司機和管家，就攔住了林茵。
相隔半米外，我看到癲狂之下的空眼神，心不適。
回頭又向神平靜的母親：「是不是神有問題？」
母親攤了攤手：「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
只是林茵的舉，徹底惹怒了父親。
原本一直站在那兒，一言不發的他，終于開口道。
「既然事已經鬧到這般地步，明氏和我做再多的解釋恐怕都無濟于事。
「不如這樣吧，讓我和這位柳小姐，一同去醫院現場做下親子鑒定，用結果給大家一個說法，你們看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