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今日想必是累了,早些安置吧。」他站起來,抱著床尾的被子坐到一旁的榻上。
第一次主便被他毫不留地拒絕,我有些窘迫。
莫非他病得不行?
早已失去那方面的能力?
我帶著滿腹疑問,一整晚輾轉反側。
第二日,小桃進來為我梳洗,見到我眼下的烏青,說笑道:「小姐,新婚燕爾也應當節制。」
我眼波一轉,示意湊近,悄悄對說:「小桃,你可知道,有什麼方法能讓子早日懷孕?」
小桃臉一紅:「小姐,這我怎麼知道啊。不過,我興許可以幫你打聽打聽。」
我攥的手:「低調行事,不宜張揚。」
「好。」
話落,院子里傳來子的吵鬧聲。
一名的子站在院子里那棵桃花樹下,嚷著要見我。
管家嬤嬤說,那是沈二的侄李婉慈,一直暫居在沈府。
沈晏川生病前,一直心悅于他。
4
李婉慈對上我的視線,幾番打量后,斂回眼中的戾氣,拽著我的手說:「嫂嫂,院子里的海棠花開得極好,你初來乍到,讓我帶你去賞花吧,姨母在涼亭等我們呢。」
我明白過來,是沈家二要見我。
不好拒絕長輩,我只得跟在后,來到涼亭并未見到沈二。
「既然二嬸不在,那我便告辭了。」
我轉想走,李婉慈上前一步阻了我的路。
的臉變了變,趾高氣昂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真實份。你從前不過是宋玉婉邊的一個丫鬟。你是替。我警告你,看清楚自己的份,別把自己當做國公府真正的主人。」
府第一日,我本無意與爭吵,但指著鼻子罵我,令我心中有些憋悶。
「李小姐心悅我夫君,為何不自己嫁給他?你不想嫁給一位病重之人,旁人嫁了,你又不高興。這是何道理?」
約莫是心事被我穿,臉上出一抹尬。
我繼續道:「當年宋沈兩家定下婚約,并未指明宋府哪位小姐要嫁進來。宋大人認了我做兒,我便是名正言順的宋家小姐。相信你昨日也看見了,我的嫁妝是按照宋家嫡的份例一擔也未。宋府認我,我的夫君認我,何時到你來指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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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挑眉,盯著我的眼神仿佛要將我剜去一塊。
「你夫君認你?認你為什麼不圓房?」
我后退一步,腰抵在欄桿上,對說:「李小姐你尚未出閣,怎麼好意思打聽我們夫婦的閨房之事。」
臉紅了起來,眼神越過我的臉看向我的后。
忽而,握住我的手慌張大:「嫂嫂不要啊。」
我反應過來要做什麼。
反手將一拽,我自己墜池塘。
在宋府時,這種栽贓嫁禍的爭寵手段我已經見過不。
老爺朝秦暮楚,是妾室就有七八位,更別說那些半推半就為他通房的丫鬟。
李婉慈住我的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沈晏川定是站在后。
推人落水這個法子,實在俗套。
但管用。
我裝作不會水,在水里撲騰了幾下,很快便有人跳下來救我。
上岸之后,我哭得凄凄慘慘。
李婉慈無措地立在原地,臉慘白。
沈晏川蹲下來的一瞬,我撲進了他懷里。
「夫人。」
他沒有反,我便放聲哭了出來。
反正宅之爭,哭得越慘的人,越占理。
沈晏川輕輕拍我的背。
我一邊泣,一邊不忘為李婉慈求:
「夫君不要怪表小姐,是無心的。」
「你……」李婉慈百口莫辯。
沈晏川略帶深意地笑了,語氣溫道:「夫人,這里風大,小心著涼,我們先回房好麼?」
「好。」
回房的路上,我一直未松開沈晏川的手。
余瞟見,李婉慈氣得直跺腳。
5
第二日,沈二帶著李婉慈來賠不是。
沈晏川故意人晚兩個時辰才去回絕。
們頂著正午的烈,曬得險些昏過去。
小桃說:「小姐,你是沒見到,那李婉慈的臉,白得跟鬼一樣。」
我無暇跟說這些,忙著清點三朝回門禮。
其實我并不想再回宋府,但宋夫人早早就派人來叮囑,說我打著宋家兒的名義,不能失禮數,無論如何都要回門。
沈晏川病重不宜奔走,我打算一個人回去應付宋家那群妖魔鬼怪。
我領著小桃剛邁出房門。
沈晏川長玉立在院,好似在等什麼人。
他聽見腳步聲,扭頭過來,「夫人準備好了麼?」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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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不是要回門麼?」
我心莫名一悸,「世子要跟我回去?」
「自然。」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登上馬車前,我才知曉他已備下厚禮,原本便是要和我一起回門。
我們來到宋府,宋玉婉與謝懷山已經坐定。
他們的婚事定在下月,謝懷山儼然一副未來婿的做派。
飯桌上,宋玉婉坐在我右側,小聲嘀咕:「別以為嫁國公府便揚眉吐氣了,一日為奴終為奴,沈晏川不僅眼瞎,還是個短命鬼。一點薄禮,就想收買爹的心?你休想!你呀,始終是低賤命。」
我攥手心,正開口。
沈晏川戲謔道:「宋大人,看來貴府的廚子該換一換了。」
他并未稱呼宋大人為岳丈,語氣冷漠疏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