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臉的理所當然。
年咬牙切齒地控訴我。
「林疏夏你太欺負人了。」
「你找班主任拿我的試卷，冠冕堂皇地說是為了學習，其實是為了控分。」
「每次考試我十分，你當我傻嗎，這都看不出來？」
他越說越難過。
眸子里竟然氤氳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而且你竟然……」
他頓了下：「竟然連我是江嶼都不知道。」
我瞬間五雷轟頂。
蒼天啊！
江嶼竟然是個男生？
竟然還是上次我在江老師辦公室見過的那個男生？！
09
那天我差點把江嶼氣哭了。
被當事人抓包，我也心虛的，控分的行為確實有些傲慢。
其實我本意是低調。
沒想到差錯，反而更高調了，還舞到了正主面前。
江老師知道后都快笑死了。
是江嶼的小姨媽，看熱鬧不嫌事大。
還將我們倆的位置調了同桌。
江嶼認真地對我說。
「林同學，請你尊重我，不要再控分了。」
我狠狠點頭，舉起兩手指。
「好！我發誓！」
和江嶼為同桌后。
我發現他格真的很溫。
每每說不過我時，他就會無奈又縱容地看著我，稱呼也從林疏夏同學。
變了小夏，小夏。
那天中午，媽媽打電話給我。
說之前一中的同學找到家里來了，是個長得帥的男生，失魂落魄的樣子，說是來送書，還打聽我的下落。
媽媽說：「寶貝，你轉學其實是因為他吧？」
「我沒要他的書，還告訴他你去國外了。」
我有些驚訝媽媽是怎麼猜到的。
畢竟當初和陳野往，我是瞞著爸媽的。
媽媽失笑。
「我可是媽媽誒，就算你不說，做媽媽的也能看出來呀。」
乍一聽到陳野的消息，心里還是有些難過。
恰好那天考試績出來了。
江嶼領先我一分。
他先是眨了眨眼睛，濃的睫輕，表有些不敢置信。
「這次你沒有控分吧？」
我捂住臉，蹲在地上假哭。
「我一分，還要在我傷口上撒鹽，你沒有心！」
本來確實是假哭的。
可哭著哭著，就變了啪嗒啪嗒真掉眼淚了。
江嶼慌得不行，手足無措地哄我。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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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你別哭了好不好？只要你原諒我，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我瞬間收了眼淚。
倏地湊到他面前，含笑晏晏地看著他。
「真的什麼都答應嗎？」
他耳朵微紅，不自然地點了點頭。
我來勁了。
拳掌，絞盡腦。
卻沒有什麼好點子。
前桌的生栗子，這段時間我們也混了。
得知后，眼珠子滴溜一轉，計上心來。
「那就讓江學神假裝是小夏的男朋友！」
「就像 AI 男友那樣，提供緒價值，等高考后就結束。」
興致地看向我。
「怎麼樣？」
我愣愣地看向江嶼。
「怎麼樣？」
江嶼先是瞪大了眼睛，隨即紅著臉，低聲道。
「不用假裝。」
我和栗子大眼瞪小眼。
「欸？」
他眼睛亮晶晶，漆黑的瞳孔上映著一整個小小的我。
「林疏夏，我喜歡你。」
10
心跳加速的瞬間。
我慫了。
落荒而逃。
我總算發現了。
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控。
看到江嶼那張清俊漂亮的臉。
就會心跳加速，腦子宕機，失去思考。
也許你會覺得是人之常。
但其實不然。
這很危險。
所以，我開始躲著江嶼。
甚至申請和栗子換了座位。
江嶼和我討論習題。
我也一臉嚴肅。
「你！」
「不許和我講話！」
他乖巧點頭。
「好吧。」
然后沒多久，又拿著習題來找我。
「小夏，幫我看看這道題。」
「不許說話！！」
「抱歉，我又忘了。」
……
循環往復。
11
陳野半夜接到了弟弟江嶼的電話。
江嶼非常認真地請教他，怎麼追求孩子。
他們是親兄弟。
十歲那年，父母離婚，江嶼改了母姓，跟著媽媽走了。
而江嶼被分給了非常有錢的爸。
這麼多年，兄弟倆的也沒有斷。
陳野有些驚訝。
「談了？」
江嶼大方承認。
「我很喜歡，卻不知道該怎麼討喜歡。」
陳野有些晃神。
記憶中也有一道俏清亮的聲音。
「陳野，我很喜歡你。」
「陳野，你最好啦。」
總是說著我很喜歡你。
真摯且毫無保留。
的太過熾熱。
他不由自主就被打，被吸引。
林疏夏像橙子氣泡水。
在他心里不斷冒著泡泡，泛起漣漪，變了酸酸甜甜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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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忘記自己是因為沈窈才去追的。
沈窈比他自己更早看出端倪。
故作夸張地問他。
「阿野，你該不會真的喜歡上林疏夏了吧？」
年不可言說的幽微心思被人點破。
莫名其妙的自尊占領高地。
他惱怒，極力否認。
他口袋里開始常備一支錄音筆，隨時錄下他跟林疏夏相時的點點滴滴。
他把林疏夏的每一句我喜歡你，剪了合集，做了狗的語錄，又故作厭惡地說林疏夏總是把掛在邊。
很惡心。
那時的他太卑劣太膽小了。
企圖用辱對方，來掩蓋自己的怦然心的聲音。
他把語錄發給了沈窈。
以此證明，自己真的真的不喜歡林疏夏。
可他沒想到，沈窈竟然會背著他，將那份文件發出去。
那晚在 KTV 玩傳遞啤酒瓶蓋的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