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沈窈意綿綿的眼睛。
腦子里不由自主地閃過了林疏夏的眼睛——
明亮的,俏皮的,可的。
令人難忘的。
他的心臟重重一跳。
像是為了甩開腦子里魂不散的人影般,他忽然挑起沈窈的下,深深吻了下去。
一吻結束后,陳野心如麻。
竟然有種出軌的心虛。
他覺得自己瘋了。
他親吻沈窈怎麼會是出軌了?
他們青梅竹馬,是天生一對才是。
11
和林疏夏最后一次見面,是在書店。
他們為了一本書發生了爭執。
陳野著讓出來,讓給沈窈。
他當時想的簡單。
無非就是本書而已,等補貨到了,他送十本八本彌補。
可后來他才知道自己錯了。
他再也彌補不了了。
因為林疏夏突然消失了。
在他還沒意識到自己對的真正心意時。
猝不及防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而他那時,也后知后覺地發現,那份「婦語錄」被沈窈發了出去。
他怒氣沖沖去質問沈窈。
沈窈偏著頭看他,語氣冷靜。
「阿野,那是你親手剪的。」
陳野臉上盡失。
對啊,那是他親手剪的,既然剪了又何必怕當事人看到?
他說服自己。
消失就消失,無所謂,反正一切都是假的。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
陳野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想起林疏夏。
當那張笑盈盈的臉在他腦海里出現第 99 次的時候。
他終于承認。
自己也是喜歡林疏夏的。
他像瘋了一樣去追問班主任林疏夏的下落。
可班主任也不知道。
最后也只打聽到了林疏夏家的別墅住址。
他抱著書找了過去。
林疏夏的媽媽見了他。
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眼神卻有些冷。
沒要他的書,還告訴他,林疏夏去了國外。
真的去了國外嗎?
陳野像喪家之犬般從林家出來,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
天空開始下起綿綿細雨。
街邊的商家放著震耳聾的音樂——
喜歡你 那雙眼人
笑聲更迷人
愿再可 輕你
那可面容
挽手說夢話
像昨天 你共我
每晚夜里自我獨行
隨 多冰冷
以往為了自我掙扎
從不知 的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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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野聽得心碎。
他踉踉蹌蹌,驟然跪下。
在人來人往的街角,哭的肝腸寸斷。
「哥?你在聽嗎?」
江嶼的聲音驀地打斷了他的回憶。
陳野回答道:「什麼?」
「我說,你知道怎麼追生嗎?」
陳野心不在焉道。
「腹有嗎?」
「。」
江嶼:「……」
即將掛電話的時候。
陳野突然想起什麼,又問。
「對了,你們學校這學期有績很好的轉校生嗎?」
「長得很漂亮,很笑,名字林疏夏。」
電話那頭先是傳來一陣「刺啦」的電流聲。
隨即是江嶼溫和的聲音。
「沒有,不認識。」
12
上學期很快結束。
寒假放假,我回了家。
江嶼每天都會給我發微信。
有時給我拍皎潔的月亮。
「今晚月真。」
有時給我拍小狗。
「好可,像你。」
這天晚上。
我突然收到江嶼發來的一張腹照。
他從泳池破水而出,水簾如瀑般滾落,順著八塊壁壘分明的腹蜿蜒而下,沒到沿中,白皙的皮被泳池的燈鍍上了層人的。
沒想到江嶼看起來文秀,材竟然這麼好。
這誰看了不迷糊啊?
我迅速保存照片。
然后緩緩回了一個:「?」
下一秒。
江嶼將照片撤回了。
「不好意思,發錯了。」
我看著他蓋彌彰。
覺得好笑。
還好我先點了保存。
手快有,手慢無。
我把手機丟到床上沒有再回復。
等我泡完澡出來。
發現江嶼發了十幾天微信。
「剛才真的發錯了。」
「小夏,為什麼不理我?」
「貓貓落淚.jpg」
「好吧,我沒發錯,是故意發給你看的。」
「我以為你會喜歡這種。」
「是我太冒昧了,以后再也不會了。」
「小夏,別我的氣,理理我好不好?」
「對不起,我當面和你道歉。」
「我來找你了。」
……
我:???
從隔壁市到我家開車三個小時。
現在是晚上九點。
所以江嶼是要大半夜越幾百公里來跟我道歉嗎?
不知道為什麼。
我的心跳也了起來。
躺在床上,不由自主地開始期待江嶼的到來。
零點十分時。
我的手機屏幕忽然彈出一條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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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小夏,到窗邊來。」
我趕下床,穿上拖鞋,走到窗邊往下看。
江嶼站在我家院外笑著朝我揮手。
年清俊如玉,形頎長,夜在他后,月在他臉上,遠是煙花炸開的聲音,我聽到自己如雷的心跳聲。
我好像。
真的喜歡上了江嶼。
我踩著拖鞋,飛奔下樓。
「江嶼,你真的來了啊?」
「說了要當面跟你道歉。」
他紅著臉,語氣慎重道。
「對不起小夏。」
「我喜歡你,卻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喜歡你,所以昏了頭,有些不擇手段了。」
其實吧,我還喜歡他這樣不擇手段的。
但我現在已經不敢輕易說喜歡了。
我期期艾艾。
「你來找我,我其實的。」
「江嶼,或許我們可以試著……」
江嶼眼睛亮了,忽然又手捂著了我的。
我眨眨眼睛。
他微微俯下靠近我,漆黑的眼眸溫潤如水。
「小夏,不要因為瞬間的做任何決定,因為那不一定出自你的本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