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爬起來去廚房給自己下了碗面，吃飽喝足了，才終于舒服了。
好吧，原來是的。
……
這會兒正值暑假，我不用上班。卞凱火化的時候，我都還在睡夢里。
醒來后喪葬中介給我打電話，問我是要親自取還是快遞送上來。
骨灰盒選什麼款式的，多大的，什麼材質。
我想了想，「不取了，揚了吧。」
掛了電話后，我其實是有點后悔的。
剛才太沖了，怎麼能就這麼草率揚了呢？多污染空氣啊。
4
下午我去了趟律所，找我之前聯系過的律師。
是我一學生介紹的，姓馮。年紀輕輕的，做事一子沖勁兒。
我起先還有點擔憂他是不是經驗有限，但馮律師用如下說辭說服了我——
他說我這種案子，不見多復雜，拼的就是個誰比誰不要臉。
經驗老到的律師都惜羽，行事風格比較保守，一般都勸當事人見好就收。只有他這樣初出茅廬想墊墊名聲的，最豁得出去。
我看著他那張臉，嗯，帥的，不要臉有點可惜。
不過看馮途如此真誠的份上，我決定信他。
于是提了一系列的資料，讓他幫我算算我能拿多錢。
結果不算不知道，一算我還傻眼了呢！
「不是吧？之前談好了離婚分我三套房子，總價一千八百萬，怎麼現在就……就這麼點了？」
馮律師說，「你看哦，這一千八百萬，如果按照離婚協議，全是給你的。現在你老公死了，這房子其中的一半要作為他的產來理，你，他的父母，還有他的兒子，平均一份，你只能拿到三分之一，也就是三百萬。所以加起來就只有一千二百萬了。」
我：「霧草？」
我說你讓我想想，我再想想。
我一初中數學老師，這會兒簡直要被小學數學題給難住了。
我這是白高興了一場？
我還以為卞凱死了，他的產全部由我這個配偶繼承。
除了三套房子，還有他公司的票期權，家里的現金存款等等。
結果馮律師這麼一算，這狗日的卞凱名下竟然空空如也，甚至還有七八萬的花唄借唄？
這狗東西早不死晚不死的，一命嗚呼直接蒸發了我大幾百萬的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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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律師看看我，「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以你前夫這麼打細算的格，他當初可能會真的凈出戶，同意把僅有的三套房子都留給你麼？」
馮律師一語驚醒夢中人，我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早就藏匿了資產？」
馮律師說，以他同事多年的從業經驗，十有八九是這樣。
我：「……你同事從業多年，于是你自豪唄。」
但這種況，要取證還是有點困難的。
比如說最常見的一些手段，公司權變更為自己的父母，票賬戶轉移等。
除非你能拿到實質的證據，否則對方不承認，干脆沒辦法獲得法庭支持。
除非，能挖出強有力的經濟活痕跡，再申請由法院徹查。
馮律師這麼一說，我倒是想到了之前的幾個細節。
去年十月份卞凱注銷了他名下的兩家公司，說是效益不好，然后又用他爸媽的名字重新注冊了一家新公司，由他本人掛名管理實際經營，但每個月卻只領最低工資標準。
現在想想，可不就是林倩懷孕初期的事兒？
這狗東西，原來早就暗地想好后路了，難怪凈出戶幾個字吼得那麼響。
而且，我公婆年初還打新了一套兩百多平的大平層，對外說是老兩口票里賺的。就他倆那點退休金，騙鬼呢？
還有這次去歐洲之前，他還安排他爸媽去港澳游了一圈，回來逢人就說在賭場運氣好。
我可去你全家的吧！
多虧了你們賭場運氣好，把你們兒子的命都給嘎了。
馮律師問我，「徐老師，你的心理預期，大概多？」
我想了想，「這樣，咱們原來談的傭金是 15%，現在我給你加到 20%。你能幫我爭回來多，我賺你也賺。只要不違法，不用跟我談什麼道德。」
馮律師扶了扶眼鏡，「你要這麼說，我可就興了。」
哎！
這種同舟共濟，彼此信任，一切向錢看向厚賺的穩定關系——
特麼的不比婚姻來的更香？！
結果第二天，馮途就給我寄過來一份解約告知書。
接著第三天同卞凱父母見面時，我看到姓馮的坐在他們二老邊，一口一個叔叔阿姨得殷勤，跟賣老年保健品的銷售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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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痹的。
5
第一談判，是關于那個男孩的養權問題。
直正題，此省略卞凱他媽一見到我就哭天搶地，罵了我家十八代祖宗，質問我為啥連一捧灰都沒給留下的八百多個字。
我避開對方的大耳，義正詞嚴解釋說。
就因為我是卞凱的結發妻子，我愿意燒就燒，誰你不在？
略略略。
林倩家來了媽和弟弟。
弟弟剛結婚，房子是新蓋的。
林媽哭得幾次暈厥，除了說兒命苦，沒第二句話了。
我全程吃瓜臉，熱鬧看得心爽。
只聽卞凱媽說，「只要這孩子歸我們，之前阿凱給你們的彩禮錢，蓋房子的錢，包括紅包，三金我們就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