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可看不懂了！
幾個意思啊？
卞凱媽不讓老伴做，是怕孫子匹配不上？不，八是怕兒子匹配不上吧？
卞凱爸卻又堅持要做，難道是心里已經有所懷疑，想趁這個機會證實一下三十年來的帽子是什麼？
我站在鑒定中心門口，像一只瓜地里上躥下跳的猹。
哎呀媽呀，還有意外收獲呢。
后來，在馮途的協調下，兩人都去采了。
現在的報告都是電子的，他說可以留他的手機號。
到時候只論孩子是不是卞凱的，其他的一切都不公開。
我覺得，他說這話的時候，眼里對八卦的求一點不比我來的。
只是當時，我還沒有意識到事可以比我想得還要毀三觀。
等待鑒定結果的過程中，我請馮律師吃了個飯。
我說，「謝謝你幫我安排這一出戲，要不是他們兩家自曝，我不可能知道卞凱那個狗東西給林倩家花了那麼多錢。」
馮律師：「這才只是開胃菜。」
我心想，確實。
兩百多萬算什麼？
卞凱背著我不知道轉移了多錢，就沖他三套房眼睛眨也不眨的態度來看，起碼翻個兩三倍。
「不過，你這麼做會不會有損律師的行業道德？」我有點擔憂。
馮途：「不是你說的，只要不違法？」
我：「我那只是說說而已。」
他既然給卞凱父母作委托了，暗地里卻還在幫我，這可是行業大忌。
「你是老師，教書育人的，要注意自己的言辭德行，怎麼能隨便說說？學生會當真的。」
我：「我又沒教過你。」
我師范學校畢業后就到初一當老師了，那年我二十三。馮途只比我小五歲，所以不可能是我的學生。
「師者，傳道授業解也。只要滿足一條，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馮途學法律的，估計是文科生。
我笑：「那你說說，我是給你傳道了，授業了，還是解了。」
他白我一眼，「你給我下蠱了行不行？」
我：「……」
出結果的前一天，我失眠了。
說不在乎是假的，雖然這事跟我沒半錢關系，但這孩子的統決定了我能分多錢啊！
7
兩份報告同時發送到馮途的手機里，然后，這狗日的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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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答應卞凱父母，只公開與案子有關的結論，不做其他延推理。
但是——
「真抱歉叔叔阿姨，這結果我實在有點看不懂。」
孩子與卞凱的父親有緣關系，與卞凱的母親沒有緣關系。
林家母子直接懵了，也沒懂。
「這怎麼可能呢！」
孩子若是卞凱的，那麼必然跟爺爺都有緣關系。
孩子若不是卞凱的，那麼必然跟爺爺都沒有緣關系。
當然還有一種況，跟有關系，跟爺爺沒關系。
那則說明，卞凱不是他爸親生的呵呵噠，這可就是隔壁老王的劇本了。
可現在，三種況都不屬于——
反而是跟爺爺有關系，跟沒關系。
那……
我腦中靈一閃，「這還不簡單？說明孩子是爺爺生的——唄？」
啥？
馮途又看一眼報告，「基因傳匹配度高達 99.6%，鑒定結果為，卞正國為孩子生學父親。」
卞凱媽白著一張老臉，嗷一聲昏了過去。
卞凱爸見事兜不住，只能坦白了。
孩子的確是他和林倩的。
因為卞凱患有無癥，早幾年就在他朋友的醫院檢查過。
只是看卞凱媽那麼急著抱孫子，怕太失再著急上火，所以一直瞞著，當然也瞞著我這個冤大頭。
后來卞凱的公司里新招來了一個前臺，林倩。
小姑娘家里條件不好，仗著年輕姿，倒勾引卞凱這個有婦之夫。
但任憑兩人干柴烈火，也懷不上孩子。
卞凱爸思想傳統，傳宗接代的思想深固。
于是就想了這麼個毀三觀的招兒，以巨額彩禮為條件，跟林倩暗渡陳倉。又假裝給卞凱吃了幾個月的中藥，讓他誤以為自己的無癥治好了。
話說，當時我就納悶，以卞凱的心，怎麼會在林倩家里花那麼多錢？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原來都是卞正國這老東西的意思。
而卞正國之所以在那前后攛掇卞凱把資產都轉移到自己老兩口手里，也正是為了這個「老來子」打算。
卞正國表示，就算這孩子是他的，那也是正宗老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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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凱不在了，還好有個弟弟。
他試圖勸說卞凱媽原諒并接。
但能否勸說功我不管，我只管一件事——
「那這樣看的話，這孩子不是卞凱的兒子，而是他弟弟了。對吧？弟弟可是沒有法定繼承權的吧？是不是，馮律師。」
馮途：「嗯嗯嗯。」
「你這個老不要臉的！」
卞凱媽醒來，瘋了一樣廝打著自己的老公。
「都是你這個天殺的老造的孽！才把兒子克死了！我跟你拼了！」
卞正國被撓得滿臉印子，也怒了：「你有完沒完！你敢說卞凱一定是我兒子麼！你跟那個隔壁老王，趁我出差的時候可沒干那丟人的事！我他媽不知道卞凱是不是我的種，但至林倩肚子里出來的肯定是我的種！」
卞凱媽捶頓足：「你個老不死的！你……我要跟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