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他來接我。
那時的他,鬢角也生出華發。跟隨父王征戰多年,守護越地子民,一生未娶。
再后來的事,我便不知了。
「翁主,我來接你回家。」
我抬步向封澈走去,可太子卻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臂,他眼底浮現慍怒,厲聲道:「這一世,你要選他?」
「殿下逾矩了,這一世,不論我選誰都與殿下無關。」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他卻緒激,手掌漸漸用力,的人生疼,「你選誰都可以,但絕不能是他。」
我眸微抬,不經意間流出嘲諷,「殿下忘了自己的份,現在的你,無權干涉我任何決定。」
我猛然一甩手,毫不費力便掙開他的桎梏。
他眼底緒翻涌,卻強下怒氣。
我與他肩而過的那一瞬間,我頓住了腳步,笑得意有所指:「殿下不讓我選的,我偏要選。」
他的目里怒氣涌現,可隨之而來的便是無奈。
我快步跑向封澈,他那不茍言笑的面容上有了松,他也快速手,我借力上馬,與他同乘一騎。
「翁主,我來遲了。」
謝琢的目晦暗,落在我與封澈之間,可我卻不愿再多瞧他一眼。
「越錚,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要和他一起離開?」謝琢再次追問道。
「是又如何!」
我擲地有聲地回應著。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我已然揚鞭,馬蹄濺起草葉與飛塵。
封澈與我策馬遠去,謝琢也只聽得我的余音在空中回。
4
我重歸越國,恍如隔世。
回到舊時的殿宇,一草一木,儼然舊時模樣。
封澈以為我是兩載未歸,思念過甚,其實是前世今生。
前世一京都,便再無重返之時,最后病逝于京都。
這里,是我思念卻無法歸來的故國。
父王得知婚事作罷,反而寬道:「天家復雜,深宮難,不如留在越國自在。當日是陛下有詔,不得不從,如今太子不從,倒是一件好事。」
如今再見父王容,已是隔世。
前世為助皇室平,父王積勞疾。
回首再看,盡是不值。
這一世,謝琢的江山得他自己去守,我越氏一族不會再為他披肝瀝膽、浴廝殺。
「父王,我既已歸來,想重新接手飛云騎。」
飛云騎是由我一首選拔訓練出來的,在我還未奉召京都之前,飛云騎便是我的親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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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應允。
可他隨后說道:「京中傳信,稱太子大變,不復從前,你可知是為何?」
如今的謝琢并不是那個弱冠之年的年,歷經前世戰,又做了多年帝王,即便優寡斷如他,如今也有了幾分威嚴殺伐之氣。
「人總是會變的,太子既知重任在肩,自然與從前不同。」我只輕描淡寫地回應著。
我回到越國不久,便聽聞陛下力不濟,時常頭風發作,已由太子監國攝政,理日常政務。
前世的他在這個年紀,是扛不住這樣的重任的。
如今滿堂朝臣對他還有幾分懷疑,卻不想他主理政事以來,知人善用,決斷有方。
朝中有人進言,提議削藩,言稱:「先祖建國時,分封藩王,互為屏障,外其侮,拱衛京師,如今藩王勢大,禍起蕭墻,近在眼前,還陛下早日決斷。」
可是那人并未得到重用,反而遭到謝琢申斥,說他離間骨,令功臣寒心,將他貶謫至邊塞之地,自此再無蹤跡。
眼見太子并無削藩之意,諸王皆松了一口氣。
除卻幾位異姓王,剩下諸王皆是皇族宗室,太子一通申斥,倒是讓那些人安心不。
可我卻知謝琢此舉不過是障眼法罷了,為了讓諸王放下皆備之心。
來日反叛,哪有什麼骨之說。同室戈,屢見不鮮。
若是不出所料,提出削藩之人必會被他暗中重用。
謝琢如今舉只是緩兵之計,越國絕不可坐以待斃。
「父王,我在京中兩年,也曾細觀朝中局勢,眼下看著風平浪靜,來日只怕兵戈擾攘,皇室與藩王之間,已是水火不容,若是大禍將至,越國須有自保之力,方能護佑百姓,免戰火屠戮。」
父王臉上浮現幾許驚詫,「你這是從何聽來的?」
「父王,五年之,太子必行削藩之舉,燕王必反。」我語氣篤定。
我語氣中的篤定與認真引起了他的重視。
這一世的況或許更加復雜。
謝琢經歷前世種種,如今歸來,必是蓄勢待發,來日橫刀所向,便是諸王。削藩已是大勢所趨,即便燕王不反,謝琢也未必能容得下他。
父王沉思良久,取出一塊令牌到我的手上,「五年前,你兄長意外離世,自此世子位空懸。如今知你有遠見,有仁心,想要護佑越地百姓,那便放手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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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結過那沉甸甸的玉牌,這就代表他允我代行王兄之權。
父王與母親伉儷深,一生一世一雙人,膝下子也只有我和兄長二人。
自從母親與兄長相繼離世,父王好像一夜蒼老,頹廢日久。
他經常夜半夢魘,呼喚著母親和兄長的名字。
前世燕王謀逆,亦有其他叛臣隨之響應。這一世謝琢若步步,只怕燕王忍不了多久。
大胤王朝建國至今,歷經數代,已有百年,直至今上,皇室衰微,藩王雄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