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占據北地,兵強馬壯,虎視眈眈,野心。
若按照前世發展,只怕數年之,便生象。如今,他按耐不發,只是在靜待時機。
這一世,與謝琢年惡,分道揚鑣,于我而言,亦是幸事。
我重掌飛云騎,親自練,來日風云四起,正是他們各展所長之時。
更命人加固城防,招募兵士,蓄足糧草。
我帶領王宮醫者,親下西南,耗時半年,解其疫癥。
……
5
再次見到謝琢,已是三年后。
這三年來,朝野上下皆說太子勤勉,日理萬機、宵旰食。
可他卻親自來了越國。只因燕王在其壽辰之上,直言要為其世子求娶越國翁主。
未出十日,燕國的人便已到了越國,聲稱:「聽聞越國翁主仙姿佚貌、雍容華貴,而我燕國世子神俊朗、氣度儼然,恰逢適婚之齡,正是佳偶天、璧人一雙,愿代吾王世子求娶越國翁主,兩姓聯姻,結百年之好。」
消息一經傳出,一石激起千層浪。
天下目盡看此。
父王的眼底也浮現出憂慮之,那些臣工們爭吵不休,唾沫橫飛,各陳利弊。
應?或是不應?皆是為難。
可他們似乎忘了,這件事該由我來抉擇。
封澈星夜趕回,攜一霜寒,在王宮外求見。
「求見翁主,末將有一策,可解如今兩難困局……」
殿外,飄起了紛紛揚揚的大雪。
我披上披風,看見他站在廊下,目灼灼:「翁主若愿允嫁,末將便是翁主拒婚的理由。」
我瞧見他眼底烏青,一風雪,這一路倉促趕回,想來累不。
速來冷靜沉穩的年將軍,眼里竟也浮現了幾分忐忑和張。
我接過婢手中的大氅,遞到他的手中。
可我下一瞬開口的話,便澆滅了他眼底浮現的幾分期冀。
「多謝將軍好意,可我不愿。」
我重生歸來,不是為了再尋一個男人為我遮風擋雨。
我當為喬木,不做蘿。
封澈不知,數日之前父王便已經提過,若是我愿意,便可以我和封澈早有婚約為由,推拒燕國求親。
他是越國的將軍,父王若是宣稱我與他早有婚約,偽造一份婚書也的確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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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
封澈并未追問原由,他神黯然,卻只一瞬,轉頭便堅定地與我說:「翁主可隨心抉擇,末將誓死追隨,必護翁主周全。」
他在漫天雪中離去。
可是我知曉,急于阻止這樁婚事的,另有其人。
這件事,不該我來為難。
此行,他一定會來。
謝琢出現在越國王宮時,我并不意外。
他匿份,微服出訪。
「燕王狼子野心,其世子求娶,更是居心不良,你當知曉?」
他剛一見我,語氣中便著慍怒。
「知曉,又當如何?」我悠然落座,漫不經心地應著。
他看著我這幅毫不在意的態度,聲音又拔高了三分:「你是打算嫁燕王世子,與我為敵嗎?」
他氣急敗壞地說著,緒激憤。
如今,燕國求親的隊伍還在驛館里住著,只待我點頭呢。
謝琢應該著急的。
我若點頭應允,燕國和越國結秦晉之好,同氣連枝,來日他又能有幾分勝算呢?
再者,我與他夫妻十多載,對他太過了解,來日若兵戎相見,我便是深知他肋的人。
且不說前世我親歷戰、穩定局面,單論我對他的了解,便可讓燕王如虎添翼。
「若我非要應允這樁婚事,你又打算如何?殺了我嗎?」我緩緩起靠近他。
他的手微微攥起,眸一怔,眼底著迷茫和猶豫。
半晌,他才緩緩道:「縱使前世人人皆知你我反目、恩斷絕,我也從未想過殺你,終此一朝,儀宮中都只你這唯一的皇后……」
「這一世,即便不做夫妻,卻也不愿與你做敵人。」
……
他的話語隨風而散。
我的確是那儀宮中唯一的皇后,那是因為我越氏一族功勛赫赫,助他平定江山。
可后來,他有了盛寵不衰的貴妃,珍之之。
我助他困,代他枯守墨城,人人都以為天子在那里,引得叛軍主力圍困,卻沒想到城中只有我,兵臨城下,危在旦夕,卻為他拖延半月良機。
「若知不計生死的真只換來一個冷冰冰的后位和經年的怨懟,我當初定會惜命的很。」我揶揄出聲,可話里卻帶著幾分嘲諷。
他一時沉默,眼底浮現幾許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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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謝琢從前說我謀算人心。
是啊,這一次,我早就算準了他一定會來。
該著急解這個困局的,并不是我,而是他。
所以從頭到尾,我都不曾為此憂心過。
燕越聯姻,是朝廷之大患。
這樁婚事對他有弊無利,他定會來阻止,或者說,他更想探知我究竟是何態度。
權衡利弊的人變了他。
他并沒有殺我的實力,也不敢貿然我。
他恐懼我會為燕王的助力,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與我言和才是上策。
「來日,你與燕王之爭,我不會為他的助力。」
得我此言,他眼底的擔憂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放心。
「得你如此承諾,我便安心了。」
他親自走這一趟,就是為了我親口說出這句承諾,不助燕王,袖手旁觀。
五日之后,圣旨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