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錚沒回答,反又問:
「你仔細看看,這玉佩的符號,可眼?」
沈流蘇拿過玉佩,看了又看。
不著頭腦,隨口嗤道:
「看著奇怪的,沒見過,玉質也一般。」
裴錚愣住了。
他本不敢相信,當初救他的竟然不是沈流蘇。
并且很可能是,沈流汐。
可他卻一直……還辜負了沈流汐。
更可怕的是。
沈流汐還懷著他的骨,眼下卻不知所蹤。
裴錚形晃了晃,只覺頭暈目眩。
沈流蘇擔心忙過來扶他,卻被他反手一把揮開跌落在地。
「副將,封鎖四面城門,全力尋找沈流汐姑娘。
「切記不可傷害,了一頭發,提頭來見!」
裴錚幾乎是抖著下完令。
隨即自己也匆匆往大門外走去。
「阿錚!」
沈流蘇慌了,想喊住他。
可裴錚卻像聽不見任何人般。
一步也沒停。
13
離開上京五年后。
我輾轉過好多地方,最后還是回到了娘親的家鄉定居。
這座春臨的邊境小城,四季如春。
不算發達,但鄉風淳樸,生活很安逸。
我也算沒辜負娘親的培養。
化名為秦汐,在一家醫館幫忙。
后來自己也開了家小醫鋪。
沒敢打著外祖的行醫旗號,只以娘親小名『蓉』為名,稱『蓉安堂』。
這年月很多婦不適,但礙于見,們也不好意思去醫館找男大夫看病。
我便專門收治科病人,慢慢也算小有名氣。
這天看完最后一位老人家,兒呦呦非吵著讓我帶去買糖人兒。
想著天還早,昨日又乖乖背完一首長詩,便應下了。
牽著剛走到橋頭的糖人攤,呦呦便笑瞇瞇沖了過去。
「伯伯,我想要孫悟空的糖人兒!」
小孩音甜,天真爛漫得逗人喜歡。
小攤兒老板立馬笑得合不攏。
「小姑娘你又來啦,這回又怎麼對你娘耍賴的?當心回家你爹打板子。」
老板開玩笑調侃,呦呦卻不依。
氣鼓鼓大聲反駁:
「我爹爹才不會打我呢,爹爹最疼呦呦了,再說我娘親說他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也打不到我呀。」
周圍人哈哈笑了起來,我也跟著樂不可支。
拿到想要的糖人兒,我牽起正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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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卻冷不丁下了一跳。
真是不巧。
不遠竟站了位故人。
14
心突然跳了一拍。
不是心,是懼怕。
我第一個念頭是。
莫不是當年不告而別,沈流蘇沒出夠氣,讓裴錚追殺到了這里吧。
邊忐忑著邊不自覺打量眼前人。
五年流轉,是人非。
眼前巨大的藍花楹下,裴錚依舊是那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
但又比當年我離開時,更穩重了些。
只眉宇間的鋒利,還能看出曾經那個肆意桀驁的年將軍影子。
就是不知為何。
裴錚的臉有些慘白,眼睛也猩紅得嚇人。
對視了片刻,裴錚又把目移到了我邊的矮小影上。
實在過于突然,我一時也拿不準,該假裝不認識,還是該跑。
張下,不自覺了呦呦的小手。
一下疼得出了聲。
「娘親!疼呦呦了!」
我連忙松開,蹲下查看呦呦的小手。
替了,又呼了呼氣哄。
呦呦很快恢復笑臉:
「騙你的,娘親呼呼呦呦就好了,一點兒也不疼啦。」
我苦笑了下,滿心只想快點帶回家,別被這活閻王纏上。
轉頭卻發現裴錚還在原地,良久了,半步都沒。
我更奇怪了。
默默抱起呦呦,準備從另一邊繞路離開。
但剛走沒兩步,卻被裴錚擋住了去路。
「沈流汐,我找了你五年。」
15
裴錚俯盯著我,一字一句。
聲音沙啞得可怕。
這話太過突然。
我嚇了很大一跳,抱著呦呦的手都差點松開。
裴錚眼疾手快,一下上前托住了呦呦。
呦呦卻嚇得踢開他的手,反抱我。
「娘親,這個叔叔看著好兇,呦呦害怕。」
裴錚有些尷尬,默默收回了手。
我正要安呦呦,裴錚卻出微笑,對開口道:
「小姑娘,別怕,叔叔是打仗保護你們的大將軍。
「你『呦呦』,『呦呦鹿鳴』對嗎?」
裴錚從來殺伐果斷,除了沈流蘇,對旁人從不會聲細語。
從他里,我第一次聽到這麼溫的語氣。
呦呦本就膽大,剛才被他一盔甲嚇到了。
現在聽他說是大將軍,立馬不怕了。
「對!你怎麼知道我呦呦?
「小時候我爹爹給我講過很多打仗的話本子,你也是大英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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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呦扎著大眼睛,眼神瞬間亮起。
裴錚眼神卻有些黯然。
甚至還有些……愧疚?
他再開口,聲音幾乎帶著哽咽。
「是的。呦呦很聰明。」
說完,他又歉意地看向我,似乎極為艱難開口:
「流汐,這些年,你一個人養孩子……著實辛苦了。」
我渾一凜,驀然抬頭看向他。
十分不解,我養自己的孩子,辛不辛苦跟他有什麼關系。
「抱歉,你認錯人了。我不姓沈,也不流汐。
「可能敘錯舊了,告辭。」
我冷冷說完,便抱著呦呦要離開。
誰知裴錚長臂一,直接把我們娘倆攬進了懷里。
我掙不開,只聽他把頭埋到我肩膀甕聲甕氣道:
「對不起,流汐,我來遲了……
「我知道你怪我,可我這五年,一直沒放棄尋找你們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