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著兒,同我回上京,可好?」
16
裴錚的話讓我著實大吃一驚!
不是,他不會以為,呦呦是他兒吧。
我心里著急,他男人家心,認不清孩子的年紀也正常。
但呦呦的確不是他的孩子。
想到這,我正打算好好澄清一番,裴錚卻被掙扎中的呦呦打了一掌。
「你放開我娘親!放開我娘親!
「不然我爹爹回來打斷你的!」
裴錚被打了一掌,但也沒半分生氣。
他退開了些,反而笑著對耐心道:
「呦呦……我就是你爹爹。
「之前,之前我只是去打仗了,現在回來了。」
我趕打斷他,冷著臉解釋道:
「裴將軍,你誤會了,呦呦不是你的孩子。」
裴錚卻沒聽進去,他孜孜不倦導呦呦:
「呦呦,你和娘親跟我一起回上京可好?
「上京有很多好看的,還有好吃的和好玩的件兒……」
他還沒說完,呦呦就失去了耐心,鼓著臉不高興道:
「不要,我爹爹比你高大比你俊多了!
「呦呦哪里也不去,不然爹爹回來就找不到我們了。」
「我真的是你爹爹……」
裴錚有些訕訕,正要再勸。
我不想再糾纏,把呦呦抱遠了些,當街大聲道:
「裴將軍,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不會要搶孩子吧?」
周圍本來就幾個看熱鬧的,聽我這麼說聚攏了更多人。
「這位將士怎麼回事,看著高高大大,居然當街搶人孩子。」
「秦娘子,你快抱孩子回去吧,我們幫你攔著。」
「就是,還有沒有王法了?」
鄉親們七八舌,堵得裴錚臉很彩,沒再堅持攔我們。
帶著小廝匆匆離開了。
我跟大家道了謝,便匆匆抱著呦呦回了藥鋪。
17
藥鋪后面是一兩進小院,我們一家三口住在這里。
小孩子忘快,回到家便沒事了,但我卻憂心忡忡。
雖不知道他為何會誤解呦呦的份,但我害怕會引來沈府的人,惹更多不必要麻煩。
這兩天應該做不生意了。
等裴錚離開春臨縣,我再開門安全些。
打定主意,第二天我特意沒開業。
一連三天都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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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計裴錚應當走了。
正好有幾位病人等不及來求診,我便又開了個側門。
誰知一開門忙起來,呦呦卻溜到門外和鄰家小孩玩兒去了。
等我忙完去尋時,和鄰家小孩圍在個糖畫小攤前嘰嘰喳喳。
待看清攤主時,我直接黑了臉。
裴錚居然找來了。
「呦呦,糖畫可好吃了,叔叔給你畫一匹戰馬好嗎?」
裴錚穿著常服,一副貨郎老板樣,手邊拿著一副剛畫好的糖畫。
呦呦有些心,但又不好意思道:
「叔叔,娘親沒給我錢。」
裴錚笑了,「叔叔的糖畫不用錢,叔叔看你可,送你的。」
呦呦臉上瞬間出警惕:
「叔叔,我娘親說不要錢的都是騙小孩的,人牙子。二狗,我們快跑吧。」
旁邊的鄰家小孩也警惕起來。
兩人正要跑,又被裴錚一把抓住。
「叔叔不是人牙子,叔叔是你娘親的……朋友,那天你看見跟我說話的,你忘了嗎?」
小孩子畢竟好哄,加上糖畫的,呦呦這次信了幾分,沒再。
「那叔叔,你可以給我畫兩匹馬嗎?」
裴錚高興地答應了,眼里似乎還有些潤。
隨口問道:「呦呦,你當屬馬吧,你娘屬什麼?」
呦呦眼神疑:「呦呦才不屬馬,呦呦屬羊,羊咩咩!」
裴錚頓了下,喃喃道:
「你娘連生肖都……」
我站在不遠,心頗為復雜。
裴錚不知從何學的手藝,居然真的給呦呦畫了兩匹戰馬。
呦呦高興地接過糖畫,裴錚慈地了的腦袋:
「呦呦真是乖孩子,你自己吃一個,另一個可是給你娘親留的?」
呦呦搖了搖頭,燦爛笑道:
「不是的,娘親從不吃糖。
「一個糖畫給呦呦,另一個留給我爹爹回來吃。
「娘親說爹爹月底就回來了,他每次回來都給我帶很多好東西,呦呦也要送他禮。」
裴錚原本彎著的角,瞬間便耷拉了下來。
他一副言又止的樣子,眼睛不眨盯著呦呦。
繼續耐心解釋:
「呦呦,其實叔叔真的是你爹爹,你把糖畫給爹爹吃好嗎?」
18
「不要,你不是我爹爹,我把糖畫全還你!」
呦呦生氣極了,把糖畫往裴錚手里一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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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步上前,拉起兩個孩子。
「裴將軍,那日我說得很清楚了,呦呦真的不是你的孩子。
「有的話當著孩子不好說,請別再來打擾我了。」
裴錚啞然失笑:
「流汐,我知道你還怪我,那時我的確做的不好,但你何苦一人扛下這許多?
「甚至騙孩子,連生肖也是編的。」
我嘆氣,這人怎麼就這麼固執呢?
「呦呦今年三歲半,不信你問,小孩子不會撒謊。
「原先……那個,跟我沒有緣分,當初離開上京我便買了包紅花……」
裴錚雙目圓睜,臉瞬間變了。
連手里的糖畫工,也掉到了地上。
他似乎很難相信這一切。
話說清楚便好,見他呆立著不,我沒再理會,牽起呦呦和二狗便往回走。
后一直沒有靜。
關門時,見他還是死死盯著我們母。
誒,這兩天,恐怕又不能開門看診了。
罷了,呦呦的爹上月送信回來,估著這兩日也該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