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夫君謝言凜,我頓時安心下來。
我以為昨日話說清楚,裴錚應當已經連夜離開。
可第二日出門買菜,剛打開門,眼前卻又站著裴錚。
19
裴錚抱著一堆孩玩,后還有輛鮮花裝點的馬車。
門外不遠暗衛蠢蠢,我微微搖頭示意他們無事。
「叔叔,你怎麼又來了?」
呦呦揚起小臉嘟囔。
「你能不能別總纏著我娘親,爹爹回來會吃醋的。」
裴錚神有些尷尬,沒接話,只蹲下向遞過去那包小玩意兒。
「呦呦,叔叔給你買的布老虎,泥人,陶響球……」
他獻寶般向呦呦討好介紹。
呦呦眼神被吸引,卻沒一下。
我頭疼開口:
「裴將軍,昨日那些話你沒聽清嗎?大可不必還這樣。」
裴錚像聽不見我的話,起對我介紹:
「流汐,你看看這馬車上有三日跑壞六匹馬送來的嶺南荔枝,有連夜從上京采購的昂貴綢緞,還有附近珠寶鋪里最好看的首飾,我都為你找來了。
「你還想要什麼,只要天下有的,我都為你尋來……」
我后退兩步,冷冷打斷他。
「裴將軍!我和呦呦都不需要你做這些。
「我想你還是有誤解,呦呦真的不是你的骨,請別再來打擾我們。」
裴錚苦笑:
「流汐你不必誆我,我知你最是善良。
「當年在那山廟,你都肯用你外祖留下的唯一一粒神藥救我一命。
「這幾日在醫館門外,我見你對老弱婦孺,甚至付不起診費的百姓都很耐心和善。
「你怎會舍得打掉同我的骨呢?流汐,別同我置氣了。」
「我知你心里恨我……但若你肯給我機會,帶呦呦同我回家,我一定用畢生來彌補你們娘倆。」
我突然有些無助。
裴錚從前最是殺伐果斷,從不像如今這般死死糾纏勉強。
五年竟讓人變化如此之大。
我無奈道:
「呦呦親爹這兩日便要回來,你若不信,等他來了你就死心回去吧。」
裴錚卻笑了:
「這種小地方,那等凡夫俗子豈能與你相配。
「流汐,莫要為了氣我便委屈了自己。」
話音剛落,后便傳來一道涼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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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為夫讓你委屈了自己?」
20
所有人循聲去。
夫君謝言凜臉沉如水,從馬車后信步走出。
呦呦率先反應過來,掙開我就往謝言凜上撲去。
「爹爹!」
謝言凜立刻春風化雨,出笑臉一把抱起呦呦。
「爹爹你可回來了,娘親要被壞叔叔煩死了。」
謝言凜愣了一秒,親了親呦呦胖乎乎的小臉蛋。
又把舉到頭頂,才走過來和我并肩而立。
父倆本就好,我早已習慣,但裴錚卻沒見過這般場景。
他好像遭到了重大打擊般,在原地彈不得。
「七皇子?」
裴錚反應過來,連忙行禮。
是了,謝言凜姓埋名行事太久,我差點忘了,他們從前應當相識。
裴錚還是不肯相信,喃喃道:「流汐的夫君竟然是,是七皇子?」
謝言凜單手托著呦呦,另一手攬住我肩膀。
「若本王沒記錯,將軍當已娶妻吧?你娘子知道你在外面纏著別人娘子嗎?」
裴錚晃了晃形,連忙看向我拼命解釋。
「當年流汐一走了之,我立刻封城追查,但全城搜了七都未找到,這些年我也從未放棄尋找們母。」
裴錚越說,謝言凜臉越沉。
但他還不停止。
「但沈流蘇那毒婦又以死相,皇命下來,我不得不對負責,只好先娶進了門。
「不過自沈流蘇進門,我從未過一次,至今將軍府仍未有后。
「若你不信,可去整個上京打聽,沈流蘇因此被圣上敲打,又被滿京貴婦嘲笑……」
他還在滔滔不絕,突然像知到什麼似的。
猛轉頭,看見沈流蘇不知何時已站在一旁。
臉白如紙。
21
裴錚終于收了聲。
臉也有些彩。
謝言凜淡淡一笑,「娘子,今日想必是良辰吉日,我們家門口好熱鬧。」
半晌,他嫌棄道:
「沈流蘇,你又來追來癡纏,你知不知道這樣著實讓人心生厭煩!」
沈流蘇瞬間飆出了淚,失態控訴:
「阿錚,原來你就是為了這個賤蹄子,還有這個小賤蹄子,一直不肯我。
「你為守著,那我算什麼?既然放不下,那你娶我做什麼?」
話剛說完,謝言凜已迅雷不及掩耳向膝蓋投去一塊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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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蘇堪堪朝我這邊跪下。
「放干凈點,再對我娘子不敬,就不是打你膝蓋了。」
謝言凜冷冷道。
沈流蘇不認識他,眼淚更加泛濫朝裴錚大喊道:
「裴錚,再如何我也是你明正娶的正妻,如今你便任人這般欺負我也不管嗎?」
裴錚一個眼神都懶得遞給。
「你我心知肚明,你是如何我娶你的。
「正妻之位你也得了,還要什麼?若不是你當年從中作梗,我會和流汐分開這麼多年嗎?」
沈流蘇艱難起,指著裴錚罵道:
「好,好,好,裴錚,你到現在還怪我?
「當初不是你自己的選擇嗎?你先同沈流汐那個賤人有了茍且,還拿走我清白,到現在你說我從中作梗?
「只可惜,人家沈流汐已經有了更疼的男人,你不也不要臉的前來糾纏,還送這麼多東西,可惜人家看都不多看你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