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這鬼氣喝進去,沒我的指使,只要驅散了氣,曬會兒太,拉次肚子就沒事了。
「喝了就好了?」霍長春將信將疑,但還是乖乖地喝下去了。
他放下杯子神舒展:「奇怪了,方才還覺得上沉重得很,喝完這杯茶,全舒坦,暖洋洋的。」
「不奇怪,你中了沈庭羽的氣,一開始只是倒霉些,七日后會化骨流膿而死。」
宋月棠和霍長春齊刷刷地倒吸一口涼氣。
「他……他不是人?不對啊!他剛才還和我說話了。」
「現在只能算是個地煞。」我瞇了瞇眼睛,冷哼一聲。
自打我封印解開后,京城里的小鬼都來我這兒拜訪過了,只有不作惡又不想投胎的,才會被我允許留下。
而那些惡鬼,更不敢踏進京城了,萬一誤撞到我面前,我是直接打散了事。
可偏偏沈庭羽這個新死的倒闖了進來,還在短時間里,升到了地煞。
他的背后,定然有人助他了。
只是不知那個人的目的何在?
霍長春白著臉,拍拍膛,對宋月棠保證:「月棠,我一定會保護你的!放心!管他地煞天煞,來了我這兒保準殺他個片甲不留。」
「可你方才還中了氣,我覺得,還是宵宵保護我比較好。」
霍長春垮下臉。
我問宋月棠在哪里見過沈庭羽。
想了想:「如果我說是夢里,你們信嗎?」
我眉頭鎖,忘了尋常鬼不敢進京城,但他可以千里夢。
「我做了個夢,夢到有個白男子讓我去找他,他說他在江南,等了我許久了。還說……」
有些不確信:「說他是我上輩子的夫君,是來和我續緣的。
「我不信,他就留了釵子給我。
「后來我醒過來,發現邊的確有玉釵子。我本想拿去寺廟超度的,畢竟是上輩子的事了,我既然已經定親了,自然不能答應人家。可沒想到后來發生了許多事,就忘了。」
「不!你不是忘了!」我屈指輕敲桌面,替解,「他在你夢里出現那時,應當是你快與霍世子定親了,那時,他還到不了京里,只能以夢的法子來阻止你。
「可沒想到,我的存在反而差錯讓你退了親。沈家因此乘虛而,上門與宋家議親。」
Advertisement
宋月棠忙搖頭:「宵宵,我退親的事,與任何人無關,世子是好人,但在我心里,宵宵才是最重要的。」
被發了好人卡的霍長春撇委屈。
「沈家遠在江南,就算要議親,為何不在當地議?反而千里迢迢來找你?而且,他一上京,就直奔宋家。宋夫人他們為何不打聽打聽人品就一下子答應了?」
沈家提親大張旗鼓,那管家嬤嬤尚未府,不過是在客棧歇息喝茶時,就已經大放厥詞,說宋月棠是他們沈家未來夫人了。
如此敗壞一個姑娘家名聲,偏偏宋家無人察覺。
「是啊,他們一上門……我就像鬼迷心竅般,爹娘問我意見,我就直接答應了。」
07
「難不……是那釵子引起的?夢里的男子,我雖然覺得悉,但看不清臉,直到沈庭羽的出現,我才發現,他們之間格外地相像。」
就是鬼迷心竅了,那釵子里被種了桃花蠱。
幸好宋月棠沒有戴在頭上,不然這會兒怕是尋死尋活要去江南陪葬了。
宋月棠后怕不已,問我那沈庭羽到底想做什麼?
我眼神閃了閃,落在那滿功德上,那渾厚刺目的功德,就算我在京城里,也有不怕死的厲鬼想沖進來。
到底是文殊菩薩座下的龍,哪怕我在京里鎮著,也有人敢鋌而走險。
自從宋月棠與我有三輩子的聯系后,我去地府的生死簿上想看下的前世今生。
可意外地,卻沒找到人,反而在神佛下凡歷劫的名冊上看到了,這才知道,的份居然是文殊菩薩座下的龍。
投生凡間后,樣貌都變了,怪不得我沒認出來。
千年前,我的鬼氣暴,被神佛聯手,鎮在不歸山。
是龍看守的我,日夜坐在結界邊,給我誦心經,教我控制鬼氣。
直到的歷劫時間到了,才不得已離開,臨走之前,生怕我再次失控,給我設下封印。
被鎮的那段時間里,是第一個對我如此好的人,時常悄悄送些野果子進來給我嘗鮮,盡管那野果子里混著毒果。
我明明可以破界離開了,但為了那幾顆牙都酸倒,又時不時能把我毒豬頭的野果,愣是在里面乖巧地待著。
Advertisement
還給我養了只兩只兔子解乏,那對兔子生了兩只小兔子,日積月累下,兔生兔……
不歸山里漫山遍野的兔子。
后來,我算到下凡歷劫中有變數,便從結界里鉆了出來。跟著一起了凡間。
我先把宋月棠送回家,又賣了個紙扎小人給霍長春,讓他放著,他倒給得爽快,兩千兩說掏就掏。
只是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懷疑功效,在聽到說能防鬼的功效后,立馬拉開里三層外三層的裳,放在了最里面。
回去路上看到一坨鳥屎都沒掉他頭上后,頓時兩眼放,扭扭地擋在門口:「姐姐,你這手藝,是哪學來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