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春吃了一驚:「這里不是沒人嗎?原先住著常閣老一家,兩個月前,常閣老驟斃,一家子辦完喪事后,就回了老家。」
小紙人哧溜一下,順著門鉆了進去。
我也順當地翻墻過去,剛落地,便忘了宋月棠不會翻墻,正要給開門,就見墻頭一個腦袋晃晃悠悠地探了出來:「世子,你站穩些。」
霍長春愣是讓宋月棠站在肩上,將送了進來。
我又把門關上了。
霍長春……
宅子里氣森森,大得荒涼,雜草荒蕪,像是荒廢了許久。
幾個正在踢球的小鬼見到我,停了下來。球骨碌碌地滾到了我腳邊。
霍長春咽了口口水,挨著宋月棠:「月棠,你別怕,定是風。」
小鬼們咧一笑:「隔壁的傻大個來了!我們陪他玩玩。」
他們摘下腦袋,放在地上,滴溜溜踢了過來。
我冷哼一聲,腳尖抵住一個腦袋,釋放出渾鬼氣。
幾人嚇得哭爹喊娘,院子里風陣陣,好不凄厲。
「別哭!不然我踩你們的頭!」
小鬼們瑟瑟發抖。
宋月棠:「宵宵,你看見了什麼?」
我挑眉:「想看?」
興又害怕地點點頭,我直接念咒,在眼皮子上一抹,看到一旁的霍長春也有些驚奇,便順帶一起抹了。
抹完,就給他們了兩張小紙人抱住了。
「唔唔……」霍長春指指,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宋月棠比他好些,臉僅僅變了一瞬,就恢復了。
等他們冷靜下來后,我才讓小紙人放開了他們的。
「這不是小豆子嗎?常閣老的孫子!還有他的伴讀,和常閣老收留的幾個孩子。」
「你不是說他們回老家了嗎?」
10
「我見好幾輛馬車,拉了一堆的東西走出去的,若不是回老家,那……」他臉灰撲撲的,得快要滴水,「對啊,誰規定拉了東西就要回老家……」
我撿起小豆子的頭,威脅他不許哭。
他噎噎地抿住,瘋狂點頭。
其他孩子見小豆子在我手里,立馬把腦袋撿回去都裝回了脖子上。
霍長春問他們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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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子張就要號哭起來。
我起拳頭威脅道:「好好說話,我就替你報仇,不說話,我就打你的頭!」
「你這個姐姐好兇啊!明明是我們同類,卻要打我的頭,我的頭已經被打了,死的時候,被子打碎了。」
我這才看到他的后腦勺碎得塌陷了下去。
「這是誰干的!」
「我們也不知道是誰?一個月前,爺爺生病了,找了許多大夫都治不好,有個蒙面男人忽然上門來,說可以救人,但是……也不知道和爺爺說了什麼,他把人趕了出去,不許他救。
「后來爺爺死了,那個人半夜帶著一個老頭說來吊唁,但那老頭一揮手,周圍的人就開始不控制了,我……」小豆子了鼻涕,「我是被我爹打死的。我爹又被我娘穿了嚨……其他人……全部都是互相殘殺而死。」
我心里沉了沉,仿佛灌了冰水。
我以為我上輩子死得夠慘了,卻不想,還有更慘的。
「后來,我們就被埋在這里,出不去了。爹爹他們的魂魄被抓走了。」
霍長春拳頭,眼眶微紅:「那個男人是誰?我要親手捉住他!替你們報仇。」
小豆子正要說話,忽然間,幾個孩子慌地鉆進一旁的槐樹里,躲了起來。
小紙人去而復返,急切地拍著我們的腳,示意也躲起來。
我趕把他們兩個塞進一旁的水缸里,上頭拍了張黃紙,遮掩了兩人的氣息,小紙人也隨其后鉆了進去。
而我飛藏在了槐樹上,用鬼氣將自己掩藏起來。
院門被打開,懷冬跟著沈庭羽一前一后走了進來。「公子,小姐明明睡下了,我也不知去了哪里,要不……你明日再來?」
懷冬不甘地咬住下:「難不,小姐真去和世子私會了?」
我看了眼底下那個被蓋子蓋住的米缸,倒真是被懷冬說對了。
沈庭羽勾起的下,輕啄一口:「還要辛苦你再替我看好你家小姐了,若非那死丫頭胡言語,污蔑我死了,這門親事也不會變卦。屆時,等你家小姐一過門,我就抬你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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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然信公子的,只是我的肚子怕等不了那麼久。」懷冬著肚子,滿心癡迷。
「你只要把那釵子叮囑日日戴著,屆時,五日后,我再上門,會心甘愿地跟我走。我今日怎麼沒見戴著那釵子?」
「釵……釵子……」懷冬冷汗滴了下來,眼神轉,「小姐今日不是我伺候的,定然忘了。明日我一定讓戴著。」
沈庭羽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從懷里掏出一對耳環,哄了懷冬幾句,便把人打發走了。
沒過一會兒,院門又被打開來,一個形枯瘦的老頭走了進來。
他掏出一樣東西,朝沈庭羽丟了過去。
11
后者迫不及待地吞進肚子里:「沈管家,還有嗎?」
「京里不比江南,若命案多了,不得引來府。這顆鬼丹,還是用常家眷的魂魄煉制出來的。」
沈庭羽舌尖過,出狠的笑來:「當初常家與我沈家一同京,憑什麼我沈家得了狀元,而他不過是一個區區探花郎,卻拜相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