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沈麟,此時他的耳子已然紅了。
他雖然學著沈南星有了不的心計,但畢竟是從我肚子里出來的,有些心思瞞不過我的眼睛。
「沈麟,你知道阿娘不懂文墨,但阿娘也懂道理。」
「第一,你阿爹與你外祖面前答應此生只我一人,這是承諾,他違背承諾是沒有信義。」
「第二,家中有正妻,卻把管家的權利讓與他人,這是把我的臉面往地上踩。」
「第三,你為人子,是真為我在想,還是在貪圖自己的前程?一個下堂的娘,自然抵不上一個前程似錦的爹,但老人家說的好,寧跟討飯的娘,不跟做的爹。」
聽見我這麼說,沈麟還是在狡辯。
「阿娘!您莫要意氣用事!」
「爹爹這樣做,都是為了咱家著想!」
聽見這話,我總算明白了。人家說兒子肖父,果然說得沒錯。
「你真真是沈南星的好種,和他一樣,會在任何形中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當初娶我,沈南星是貪圖我阿爹的助力。
如今要休我,也是因為找到了更好的助力。
「我最后問你一句,要不要同我走?」
「若你跟我,外祖家的助力,我會都拿來供你!」
我家中只我一個,雖然阿爹已逝,但留在朝中的人脈并不減弱。那些曾經與阿爹出生死的弟兄,那些我曾經拜過門下的師傅,都會幫我為沈麟謀個好出路。
但是沈麟聽了,只是惡狠狠的對我說。
「我才不要!」
「我這手是要來舞文弄墨的,才不要和那些下里人一樣拼命討生活!」
「武將算什麼!如今天下太平,早就鳥盡,良弓藏了!」
「阿娘,阿爹說的對!你就是個愚婦!就是個瘋人!早就該下堂了!」
「沈家有你這樣的大婦,才是不幸!」
聽見這話,我沒有多說只是轉了。
而此時,后面傳來了沈麟惡狠狠的聲音。
「你不要阿爹,不要我!出了這個門,就再也不要回來!」
「你若是出去了,我就當你死了!」
聽見這話,我沒有回頭,還是繼續往前走。
「瘋人!我看你將來怎麼死!!」
聽見這個,我心中泛起一陣苦意,但最后也只是回頭笑笑。
然后,我最后問了沈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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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我這個瘋人,哪里來你?」
「我只問你一句,你是否從心底里認為這一切錯的都是我?」
回應我的,是沈麟用盡力氣喊來的話。
「當然是你!」
「你就和阿爹說的一樣!」
「你就是個沒見識的愚婦!就是個瘋子!」
後來我走那天,只帶走了沈南星給的一紙和離書。
一開始沈南星還不肯,想要在我面前耍賴。
但是他似乎忘記了,我宋怡樂才是耍賴的祖宗。
在北地時,便是最潑皮的流氓也怕我,因為耍賴的怕耍狠的,耍狠的怕不要命的。
下一秒,我就將劍橫在了他的脖頸上,我跟他說要麼今日他給我和離書,要麼我就按照承諾剁了他,大不了是一命換一命。
我阿爹說過的,人就是死,也絕不能斷了筋骨。
所以他能以幾十老兵死守一座邊城,就連死時,也沒跪下求饒一句。
而如今沈南星辱我,我也絕不能讓他斷了我的筋骨。
一開始沈南星只以為我在玩笑,直到從他的脖頸上下,他才知道害怕。
巍巍的寫下和離書后,他狠狠罵了我句瘋人。
而我只是回他……
「再說一句,我便剜了你的舌頭。」
看著面發白的沈南星,我終于痛快的勾起了角。
「沒錯了,膽小懦弱、審時度勢。」
「這才是你……」
走出沈府時,我便想好了。
從此我同沈家橋歸橋,路歸路……
我離開的第二日便坐上了下江南船去散心,卻沒想到這一去,便是五年的離別。
再回來,我手上牽著天福,懷里抱著阿妹……
6.
睡覺前,我又給天福仔細洗了腳。
洗完,我了天福的小臉蛋,又了他胖胖的雙下。
冰涼涼的手剛著下,就冷得他怪一聲,把一旁的小妹是逗得「哼唧哼唧」笑了起來。
「小妹笑得就和豬豬一樣!以后就佩奇吧!」
聽見這話,我也是樂了。
這兄妹倆真是太像他們爹爹了,滿腦子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你說了可不算,得要等你阿爹回來。」
「你的名字是阿娘取的,現在小妹的名兒合該你阿爹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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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的相公慕鶴心思跳躍,和尋常男子完全不同。
人家家里,哪個晚輩取名不是家中男子決定的?但到了他這里,他卻是會說孩子是從我肚子里出來的,自然要聽我的。
前些日子他還送了飛鴿傳書,信里說我生不易,小妹的名字也該我取。
他懂得東西很多,和他在一道,他卻從來不仗著自己聰明來貶低我。
他平日里最的就是用自己的聰明才智,來做許多有趣的事兒逗我開心。
被他帶著,我的心也是越發舒朗。
不過,現在他卻不在我邊。
因為要尋找重要的貨,他得比我們晚上些時日,才能趕到京城。
等過些時候,我們就能全家團圓了。
7.
自我回家后,沈南星便魂不散。
有從前的丫鬟來同我說,我和離后的第三天沈南星便派人上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