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
那是沈麟手中的茶盞碎裂的聲音。
「誰說我沒娘！！」
「阿娘現在明明已經回來找我了！」
話說出口的時候，沈麟看向了我。
他或許是希能從我的口中聽到什麼吧？
但是，我并不打算原諒他。
「人之所以會信別人說的話，是因為他說了你想聽的。」
「但這不代表他說的就是事實。」
「事實是，你沒阿娘了。」
「你阿娘，早就死在了出沈府的那一天。」
11.
我說的話刺痛了沈麟，也刺痛了我阿娘。
阿娘把我拉到了房間里，責怪我不該這樣對沈麟。
「你不在的日子里，若不是麟兒時常過來，我怕是早就沒了念想。」
「囡囡，我曉得你現在要過自己的日子，但也莫對麟兒這樣苛刻了。」
「人心都是做的！」
「這些年來，他真的了不苦！」
「當初是他年，不知事。如今，他是真的明悟了！」
我就這樣直直地看著面前的阿娘，許久后才開口。
「阿娘，難不因為這從前是個誤會，我就一定要原諒他嗎？」
「即使從前只是誤會，即使從前是他年，才犯下那些錯。但也不可否認，我到的傷害！」
「我從肚子里爬出來的，拼了命生出來的娃兒，親手捅的一刀！」
「如果我原諒了他，那我就對不起當初從沈府里走出的自己！」
「我就是個壞阿娘怎麼了？你們別把我當他阿娘了，先把我當個人吧！」
這也是我相公告訴我的，太害怕別人的負面評價，就只能活在他人的里。
我問心無愧，為什麼要怕別人說？
12.
一夜爭吵后，阿娘便再沒提起沈家了。
此后，給我做了幾百個餃子，讓我和天福吃了個肚圓。
「你大了，你的事兒我也管不了了！」
「總之你決定就好！」
「左右朝里你阿爹的弟兄們還沒死絕，沈南星若是真找上門，這些叔叔伯伯也不會任他欺負咱的。」
聽見這話，我卻是笑笑。
「阿娘，您就放寬心吧！」
「我和他早就橋歸橋路歸路，他哪里能找我的麻煩？」
「就算我們以后都在京城，那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以后我們一家在一起，保管你每天都是快樂的一天！」
我這話一開口，阿娘手里的筷子一下子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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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
「是啊，等慕鶴回來，我們就搬回京城。以后，咱們再也不分離了！」
「囡囡，你說得當真？」
阿娘會震驚也是自然，畢竟老人家都說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
更何況我這水一潑就潑到了江南，哪里曉得如今還會再回來。
只不過慕鶴向來是與別的男子不同的。
按照他的話來說，他在這世上無親無故。
我們三個就是他的，我們在哪兒，他就在哪兒。
再說了慕鶴早發來了信，說是圣人要賞他做國公，要是阿娘不去江南，他就帶我回京城做國公夫人。
「老婆，等我回來！」
「等我回來，絕對不讓你在渣男面前丟面子！」
不過平日里慕鶴外出，最多十天半個月就會回來。
但這次他離開的時間，也真的是太久了……
不曉得開春的時候，他會不會準時歸來呢？
13.
只不過，我還沒等到慕鶴，麻煩卻是先一步來了。
沈家又來人了，這一次來的是沈南星。
他帶了三箱珍寶上門，話里話外都在說自己已經認錯，求阿娘幫忙求，讓我同他回去。
而我聽了，只是讓下人把幾盆水潑出門去，然后便把門鎖死，不再聽外頭的靜。
那天還是初雪，聽人說沈南星在外頭等了一天。
原以為以他的氣，經過我這番辱，應當不會再與我有什麼瓜葛。
卻沒想到第二天，他便押著沈麟上了門。
他了沈麟的外，讓沈麟背著一荊條，就這樣跪在我家門前。
「樂娘不肯回家，定是這逆子惹惱了你。」
「如今他在門前負荊請罪，還娘子能見我們一面！」
聽到下人傳來的話，我頓時便覺著口中的飯都不香了。
果然這些讀書人上說的滿口道義，心里想的全是算計。
若是沈南星負荊請罪，我恐怕要再給他點一把火。
但偏偏他著負罪的是沈麟！
我雖對沈麟已然死心，可我失蹤的這些年，阿娘幾乎把全部的心都寄托在沈麟上。
看著沈麟苦，阿娘是怎麼也不忍心的，所以阿娘只能來求我。
見著阿娘這樣，我只能是答應去見了沈南星一面。
而這時，天福這個鬼靈也是鉆進了我的懷里。
「阿娘！那個壞蛋要來見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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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你一個人見他實在是太危險了！阿爹說的，他不在家，我就是家里的男子漢！」
「我要保護你！絕對不能讓死渣男搶走你！」
我一聽就知道天福這話是和誰學的了，雖然我絕不會再回頭了。
但看著天福這樣可的模樣，我也想看看這小子要怎麼護我。
當沈南星帶著沈麟來見我時，看見的就是我手里牽著個天福，懷里抱著個娃娃。
看見天福，一旁的沈麟已經是眼睛微紅了。
而對面的沈南星卻是拍了拍沈麟的肩，隨后向了我。
「樂娘，多年未見，你還是和原來一樣……」
沈南星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來勾起我從前的回憶，但我前的天福卻是不給他半點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