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門口,那幫人就圍了上來,一個個面兇,像是隨時會手。
見到我,帶頭的頭男人呵斥道:
「讓許澤凱滾出來!」
「他不在。」
「不在?那他欠的錢你來還!」
說著,兩個人控制住了我的胳膊,其他人開始翻箱倒柜。
一屜現金和我腰包里的錢都被拿到了他們老大面前。
那男人看了看,全是零錢,加起來不過幾千塊,氣得抓起一把錢狠狠甩在了我的臉上。
「告訴許澤凱,不還錢老子就弄死他!」
話音剛落,一個黑布袋套到了我的頭上,我被推倒在地。
「你們干什麼!」
我嘶吼著,卻無人應答。
一陣拳腳來得猝不及防,痛從各襲來。
一腳重重的地踢在了我的肚子上,我痛地再也發不出聲,腦子里反復著一個念頭:
「是我錯怪許澤凱了吧。這一次,他真的欠債了。」
意識逐漸模糊,我躺在地上不再彈。
他們拿下我頭上的黑布袋,探了探我的鼻息,確認我沒死。
「老大,好像是暈了。」
「行了,老許說嚇唬嚇唬就行,別整出人命。」
腳步聲逐漸遠去。
我的心卻比更疼。
許澤凱為了讓我相信他真的欠了債,竟然不惜做到這個地步。
住院五天,手機安靜地可怕。
只有兒子為了孫子的事給我打過一個電話,聽說我在醫院,只說有空了來看我,卻始終沒有見到人影。
出院后,我第一時間買了機票。
4
飛機落地一座陌生的南方城市,潤的空氣撲面而來。
我來到閨張麗麗家。
剛剛退休,老公去世,也沒有孩子,正是人生最自由的時候。
多年沒見,麗麗還是那麼熱,拉著我的手問個沒完。
當得知我離婚后,雙手稱贊:
「你早就該離了!那個人渣配不上你。」
這麼說,我很意外。
30年來,我一直覺得是自己高攀了。
我和許澤凱都是農村出,經人介紹認識結婚。
村里的人都說我撿到寶了,許澤凱家里的條件在村里數一數二,他個子高長得也好。
在他面前,我多有點自卑,只能盡心盡力照顧好他。
結婚沒多久,我們就跟著他爸來到幾千公里之外的城市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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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出生之后,廢品收購站的生意也越做越好,傳到我耳朵里的臟事也越來越多。
但都僅限于聽說,許澤凱對我一直溫,所以我從沒懷疑過他。
麗麗給我倒了杯紅酒,問我之后什麼打算。
「帶我去做足浴吧。我也想知道腳是什麼覺。」
「沒問題。」
足浴店包間里,燈昏暗,音樂輕,麗麗看見我小心翼翼的樣子,
忍不住打趣:
「別告訴我,你一次足浴店都沒來過。」
我臉一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麗麗不可置信地嘖嘖了一聲:
「你家許澤凱那種土老闆,在外面洗腳沒有上千也有上百次了,你呀,真傻。」
技師是二十多歲的小伙子,每喊一聲姐,我都渾皮疙瘩。
許澤凱就是這樣在一聲聲「哥」之中淪陷的嗎?
想著想著,我就睡著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手機里有十幾個未接電話,幾十條信息。
兒子兒媳已經急瘋了:
「媽,小寶喝完還一直哭鬧,怎麼弄啊?」
「媽,的人尿不用完了,你在哪買的呀?」
「媽,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信息還沒看完,兒子的電話又打來了:
「媽,你去哪了?什麼時候回來?」
電話里傳來小孫子的哭聲,我鼻頭一酸:
「我出來玩幾天,很快就回去。你們自己先克服一下。」
兒子沉默了,電話里孩子的哭聲、碗盤打碎的聲音更清晰。
我怕自己心,立即掛斷了電話,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跟麗麗玩了三天,兒子發來的信息也逐漸變了味兒。
從一開始的焦急詢問,到委婉責備,最后一條信息,他直接說:
「你怎麼這麼自私啊?都這把年紀了還在外面不著家,沒點當的樣子。」
看著這行字,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
自從嫁給許澤凱,我從來沒有休息過。
即使發燒,都要半夜起來給孩子喂、換尿不。
帶大了兒子又來了孫子。
他們小兩口都要上班,孫子從出生就是跟我睡。
每兩個小時就要起來一次,到冰箱里把兒媳婦存的母加熱給孫子喝。
半年下來,我的頭髮了一半。
我了所剩無幾的頭髮,問麗麗:
「哪里有焗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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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麗笑我:
「焗油?你土不土啊。給我吧。」
麗麗帶我來到一家發店,很快,我的頭髮就變了黑,瞬間年輕了10歲。
付款時,我突然想起查一下余額。
七位數!
我盯著那個數字數了好幾遍。
簡直不敢相信許澤凱這麼有錢!
可我在超市里菜葉子、等8點打折才買、能坐公絕不打車,為了幾錢跟菜販子討價還價。
這些年,我跟他竟活在兩個世界。
就在我和麗麗敷著面追劇的時候,許澤凱找來了。
「玩夠了就跟我回家。家里都套了。」
眼看許澤凱的怒火要控制不住了,麗麗站在了我們倆中間,笑呵呵地對許澤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