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人唾棄的潰敗,被我鄙夷的退,可能真的是因為沒的選。
一仗下來,我居然也不過是像何老頭一般,做些牽制敵人、襲戰馬的勾當。
方才僥幸活了下來。
14
此事之后,阿鳴破口大罵,用盡了最臟的詞,罵百夫長沒良心,把孩子也提上來了。
罵我沒出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別是,若再無援軍,恐怕我等皆是刀下亡魂了。」
何老頭只回了一句。
阿鳴不喜歡他啰嗦:「那群畜生,殺了我妻兒,老子就是死也要拉個墊背,有無援軍,都是如此!」
但那也不該是死。
我著手中的紅纓槍,不解:
「將軍不是說過,援軍會來的嗎?」
那是位響當當的大將,校場之上,腰掛長刀,氣勢駭然。
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不知讓多小兵艷羨敬仰。
可話一出,阿鳴翻了個白眼。
何老頭搖了搖頭:
「后生仔,你到底年歲不大,不知世家大族,看我等不過腳下泥。」
盛世一散,世家門閥相互拉攏。
后漢后周,都打著為天下太平的名頭。
可話又說回來。
「仗贏了,是他名門的榮,輸了,也能落下一個英雄大義的名頭。可這些——」
何老頭低頭,眼眸之中的我干瘦狼狽:
「與你這個連姓氏也無的伙頭小兵有何干系啊?」
縱觀古往,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有嘆之有罵之。
英雄有之,梟雄有之,雄亦有之。
但獨獨沒有給他們鋪上路的那累累無名小卒。
阿鳴是之,何老頭是之,我亦是之。
我心猛地一,原本堅定的念頭搖,卻還是咬牙:
「將軍不會騙人的。」
回答我的只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