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忽然想起，他小時候窩在我懷里，的一小團，舉著手里的一小冰：

「媽媽吃，媽媽吃完寶寶再吃。」

「寶寶最的就是媽媽。寶寶長大了，要對媽媽很好很好。」

這個孩子，到底是怎麼長著長著，了現在這個樣子呢？

見我沒回應，他還自顧自地發起脾氣來了。

「我說媽，你還真是沒完沒了了是吧？」

「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非要抓著那些蒜皮的事不放呢？幾道菜的事非要弄得大家都不開心，有意思嗎？」

「你要是真離婚，那可別后悔！等你老了，別想讓我養你！」

稚。

就他現在這個樣子，我哪里會指他養老？

沒多大會，他發了個朋友圈。

他和蔣偉站在婆婆邊，婆婆的臉笑得像朵綻放的老花。

配文：

【脈相連】

我給他點了個贊。

接著，刪掉了他的好友。

07

趙敏把熱鬧的音樂換了舒緩的老歌。

「阿姨，心不好的話，要不要跟我聊一聊？」

「事憋在心里，就會一直硌在那。可能講出來就會好多了呢？」

我有點不好意思：

「我這都是老黃歷了，一些蒜皮的事，你們年輕人聽著會嫌煩的吧？」

趙敏正道：

「阿姨，任何讓自己不高興的事，都不是蒜皮。」

「反正這條路還要堵很久。」

「我剛好在寫小說，您要是不介意，就當給我提供素材了吧。」

我聽得出這就是在安我。

這些柴米油鹽的事，哪有人會看呢？

但的好意我也不想辜負。

「行，那我就給你講講。」

車行一路，我也給講了我這半生。

08

我婆婆其實沒和我相多久。

但的影子貫穿了我整個婚姻生活。

我結婚第六年才懷孕。

34 歲，在那個年代是實打實的高齡產婦。

婆婆收到消息，連夜跑來城里照顧我。

為此，還把單人床直接放在了我和蔣偉的房間。

我當時沒多想，畢竟人家來幫忙，不好太計較。

可蔣偉不在家吃飯的時候，婆婆做的菜要麼酸要麼咸，要麼干脆不放鹽。

暖瓶里的熱水總會換涼水，帶著一子怪味。

柜子里的錢還會不翼而飛。

我告訴蔣偉，他卻只覺得我沒事找事：

「別開玩笑，媽哪會我們的錢。」

「別人都說了，孕婦的味覺多都有點變化，你就是太敏了。」

見我沉了臉，他賠著笑湊過來我的肚子：

「你不高興，那就算錯了。但這點小事，就別跟媽計較了，行嗎？媽好心過來幫我們，我們不能讓老人傷心啊。」

蔣偉見我還是不高興，第二天，就帶著婆婆來向我道歉。

婆婆哭紅了眼圈：

「對不起啊驕驕，媽就是不太習慣你們城里的鍋啊碗的，鄉下灶臺用慣了。」

「下次你嘗著不好吃，別忍著，跟媽說一聲，媽重新給你做，做到好吃為止，行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只能咽了這口氣。

可沒多久，我們廠里抓工人賭博的時候，遇到了婆婆。

那些打牌的人告訴我，癮頭大得很。

只要能找到一點點時間，就會一頭扎進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