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們舉著瓶，響亮回答：「爸爸媽媽！」
「那我們要對爸爸媽媽說什麼呀？」
大家舉起瓶，高聲道：「謝謝爸爸媽媽！」
興高采烈的氛圍中，我兒雙手著角，不知所措地站在畫面中央。
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拿起了保溫杯，也學著其他孩子的樣子，舉了起來。
這時，班主任卻說：「陳晴晴，你手里拿的不是牛，快放下！」
「哈哈哈！」
其他人都看向我兒，隨即笑一團。
有人大聲說：「陳晴晴，你怎麼沒有買牛呀？」
另一個人回：「因為媽媽不讓喝！」
然后，班主任聽上去很高興：「陳晴晴，你想不想喝牛呀？」
我兒的臉漲紅了，沒有回答，只是怯生生地看著鏡頭。
視頻到這里結束。
我的心臟狠狠地疼了一下。
滿腦子都是兒小臉漲紅，泫然泣的樣子。
「花的是小錢，現的卻是家長的對孩子的用心程度。」班主任說，「各位寶貝們的長，離不開家長的關心。」
班長媽媽隨其后：「老師說得太對了。大拇指大拇指 emoji。孩子們的長也離不開老師的無私奉獻，我們會一直銘記老師您的恩。心 emoji。」
后面又是一大群人的拍馬屁接龍：「老師辛苦了。」
班主任說：「非常謝大家對我工作的支持，為了回饋大家，我決定以后訂的同學優先提選班干部。
一些沒訂牛的家長，也不要覺得不公平，畢竟你的孩子你自己都不重視，又怎麼能要求我重視呢？
人心都是長的，你不配合我工作，也就別指我對你家小孩上心了。」
04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就沒必要再維系面。
「全班不就我一個沒訂牛麼，哪來的『一些』？老師直接沖我來就行。」我說，「我兒座位靠窗，您這短短二十多秒的視頻，卻一直穩居 c 位，真是有勞老師格外掛心！」
班主任說：「陳晴晴家長，你太敏了，我可沒有別的意思。」
我冷笑：「有沒有你心里清楚，帶著全班小朋友霸凌一個小孩子，真是下作，你本不配當老師！」
班主任直接發了條語音：「什麼手段，你把話給我說清楚！牛是你自己不訂的，然后你家小孩眼饞你能怪別人？有這閑心，不如心心，多賺點錢，免得讓自己小孩跟個孤兒似的，想喝瓶都喝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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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我們吵架的時候，還有家長在勸。
可這句話說完后，群里就陷了沉默。
就連最為積極的班長媽媽也沒再發聲。
「好的，這些聊天記錄我都截圖了。」我說，「你等著我向校長投訴吧！」
隨便。」死豬不怕開水燙。
就在我著手準備舉報材料的時候，班主任又在群里艾特我：「陳晴晴家長，你趕來學校一趟，你兒搶別人牛，還把人給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