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婆冷哼一聲,并不搭話。
外婆何曾在乎過這些,小姨的兒子劉家寶才是外婆的主心骨。
可惜媽媽不懂。
我輕嘆一口氣,又悄無聲息回到臥室。
03
不一會兒,媽媽推門進來。
怨毒地剜我一眼,一把扯過被子,啐了一口:「掃把星。」
我出茫然的神,往床腳了。
媽媽的面仍有些不自然,可我分明看到藏在眼底的野心和得意。
我便知道,外婆收下金條了。
媽媽忐忑地以為好日子要來了,殊不知,等的只有一盆刺骨的冷水。
我畏手畏腳下樓洗漱,顧不得早飯便匆匆往學校趕。
生怕再多待幾分鐘就又要挨一頓罵。
課上講的是上一世早已掌握的知識,我神游天外地回想著接下來要應對的種種。
今晚還有一場好戲要開場呢。
突然,同桌林宇猛咳幾聲,我恍然回神,看見老師指著黑板上的題道:
「姜淑然,你上來解一下這道題。」
掃了一眼題目,我快速解出答案,朝著林宇赧然一笑。
「謝了。」
我悄聲道。
初中放學晚,回到家已經到了飯點,一家人坐在桌子上并未等我。
我自覺拿了碗筷找個空位坐上。
難得今天小姨也在家。
平日里小姨上說著應酬沒在外面過夜,做的什麼大家心知肚明,劉家寶也是這麼來的。
吃了這個虧之后小姨果斷選擇了上環,為此外婆對劉家寶更是寶貝得。
畢竟能讓外婆在乎的就只有劉家寶這麼個獨苗苗了。
小姨扯著涂得鮮紅的笑道:「淑然回來了,我們都等你好久了。」
我點點頭,顧著埋頭吃菜并不搭話,畢竟今天的主場可不是我。
見我無趣,小姨又把頭轉向媽媽:
「大姐,你看淑然穿的這一,這麼素,怎麼不帶買幾件好點的服?」
媽媽撇頭看我一眼,道:
「淑然是個學生,哪像你天天花枝招展往外跑。
「再說了,我的錢都給媽了,總不能天天跟媽手要錢吧?沒沒臊的。」
說罷,媽媽夾了一筷子排骨給外婆:
「媽,您多吃點。」
小姨的定海神針是兒子,而媽媽的則是那塊金子。外婆收下了,便心安了。
外婆又把排骨夾給劉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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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我對面的劉家寶得意地看我一眼,趁著眾人不注意把排骨扔到桌下喂狗。
小姨笑語盈盈地劉家寶的頭,道:
「這俗話說,有媽的孩子像塊寶,咱媽可不就是最疼我,我哪還要像大姐你一樣費這麼多心思?」
說罷,小姨起袖,「不經意」出手腕上壯無比的大金鐲子。
「姐,我的金鐲子好看嗎,咱媽說足足有 200 克呢。」
04
氣氛頓時凝固。
劉家寶一見金鐲子就要上手去搶,小姨拍下他的手笑道:
「小寶乖,這就是外婆給你的,媽先替你保管。」
媽媽目眥裂地盯著小姨的金鐲子,頓時氣紅了眼。
轉頭看向外婆,似是想要個說法。
外婆淡淡道:「這個家以后都是小寶的,一個金鐲子怎麼了?
「老大你也別怨你小妹,是我們劉家的功臣。
「這個金鐲子該是的。」
媽媽一下子泄了氣,跌坐在椅子上,面頹廢,眼睛中再無彩。
小姨面上終于顯出滿意的神,輕輕轉手上的金鐲子。
我兀自夾了塊排骨大快朵頤起來。
上一世,我曾天真地以為,經此一遭,媽媽會認清現實,至看清自己在外婆心中到底幾斤幾兩。
可惜,并不會,我去安反被用盤子砸傷了眼。
或許是各有各的賤法吧。
倒不如先填飽肚子。
晚飯后,小姨破天荒地要去洗碗,惹得外婆連連稱贊。
媽媽一言不發進了臥室。
我推開門,就看見媽媽埋著頭失聲痛哭。
上一世我被熱油燙死都不曾這般傷心過,而現在所痛苦的只是失去得到外婆家產的機會罷了。
您與當年連生了六個兒的外婆可真是如出一轍。
我的心臟陣陣痛,那是前世亡魂的不甘。
門被打開,抬頭看一眼我,有些失,隨后又埋怨地罵起來: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個掃把星,就是因為你,我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我走過去輕聲道:「媽,你在乎的從來就不是我,也不必把這些強加到我的上。」
被我一語中,媽媽惱怒地撲過來,雙手化作利爪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脖頸赤紅,面目猙獰,像極了地獄中的惡鬼。
「你怎麼不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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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該生下你!」
我被掐著脖子摜在墻上,腦袋重重磕在門角,有溫熱的順著脖子落下來。
眼前的一幕與上一世重合在一起,我卻無比清醒。
一道聲音在腦海中炸開。
看吧,你救不了的,本就不會改變!
還是要殺了你!
淚水順著面頰落到邊,咸腥的味道充斥著整個口腔。
我嘶吼地笑道:「你殺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