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親作為一名質檢員,在工作中把合格品判定為殘次品,存放在殘次品倉庫中,尋找機會出售到縣城以外。——如果真是這樣,他就是做了壞事。
「不過,假如你父親不是去煙花,那可能就不存在把合格品判定為殘次品這種事了。可如果不是去煙花,他那天半夜去倉庫是要做什麼,如果是好事,有什麼好事不能白天明正大地做呢?」
鐘洄說:「陸律師,當年我的想法和你一樣。因為我們都難以想象,這個世界上會發生多麼復雜的事。」
「好吧,你繼續講。」
你父親作為一名質檢員,在工作中把合格品判定為殘次品,存放在殘次品倉庫中,尋找機會出售到縣城以外。——如果真是這樣,他就是做了壞事。
「不過,假如你父親不是去煙花,那可能就不存在把合格品判定為殘次品這種事了。可如果不是去煙花,他那天半夜去倉庫是要做什麼,如果是好事,有什麼好事不能白天明正大地做呢?」
鐘洄說:「陸律師,當年我的想法和你一樣。因為我們都難以想象,這個世界上會發生多麼復雜的事。」
「好吧,你繼續講。」
老師被嗆了一句,頓時就火了。
在那個年代,老師就是權威,可母親不屈服權威,老師有錯都要指出來。老師不肯認,還不依不饒,頂撞老師,這是很出格的行為。
老師念在績好,給臺階下,只要道歉就行,可不肯。
老師被拂了面子,覺得母親品德不好,鐵了心要勸退。我外公早就不想讓母親上學了,剛好也借坡下驢。
母親一氣之下,半夜離家出走。
結果天黑路險,不小心摔下山坡,斷了一條。
母親在山坡下躺了整整一天,才被外公找回來。
那種等死的覺是如此絕,從此母親收斂了,不敢再冒頭。
后來接好了,卻留下了病。直到現在,那條還是跛的。
就像直到現在,母親還膽小怕事一樣。
當年外公怕母親再胡思想,就給對象,早點嫁人。
本來看中母親的人家有很多,自從母親在學校鬧過、離家出走還摔斷后,門庭頓時就冷落了。
大家都覺得母親個太強,格不好,不聽話,何況還斷了一條,干活都影響。
最后找來找去,找到父親。
父親大母親十一歲,家里條件不好,好在穩重踏實,也讀過書。
父親很悶,不善際,本來沒有相親的打算,被人拉了去,見了母親就移不開眼了。
結婚后,父親對母親很好。母親生下我后,靠著激素帶來的母也更加安分了。
他們之間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的,就是一種簡單的相互陪伴的關系。母親多年守在家里,變得無比依賴父親,和當年那個張揚恣意的孩相比,確實是判若兩人了。
父親被工人打的那天,母親勇敢了一次,但那勇敢是有憑依的,就像是狐假虎威一樣。
父親不是「虎」,也沒有「威」,但父親在,就會讓母親有安全,即便父親被打得那麼丟人,旁人都覺得他是笑話。
我曾以為,生活再如何艱難也不必怕,我有爸爸,有媽媽,一家人在一起就很好。
可那場炸事故毀掉了我小小的愿。
父親走后,我一度不知道生活該如何繼續。
但母親骨子里還是不服輸的,著自己振作起來,鼓起勇氣走出家門。
我哭著坐在地上撒潑,拖著母親的手不讓走。父親的離去讓我患得患失,我害怕又會失去母親。
母親說,阿洄,日子還得過啊。
母親先后找了兩份工作,一個是早餐店,一個是裁鋪。早餐店作息太辛苦,不便于照顧我;裁鋪傷眼睛、費力,本質不好。
而且這些工作都賺得。
當地還是煙花產業最賺錢,鎮上一半人都在煙花廠工作,所以母親最后還是進了煙花廠,做一名流水線工,我也可以進廠里的托兒所。
母親知道我缺乏安全,所以總是把我帶在邊;晚上也陪著我睡,給我講故事。
本章瀏覽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