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你當我看不出來,仗著自己有三分姿,就在王爺面前擺那楚楚可憐的款兒。
「今日若不給你點看看,怕是絕不了你這份爬床的心思。」
兩個婆子一左一右地摁住我娘,柳沐瑤拔了金釵,就要往我娘的臉上劃。
「不要!」
我撲了上去,用護住我娘,用盡了全的力氣大聲哭喊:
「貴人,求求你了,我阿姐從沒有做過壞事,求求你要殺就殺我吧,不要殺我阿姐……」
柳沐瑤氣急了,眼看那金簪子就要進我的。
一個碟子飛過來,打在金簪上。
碟子碎裂,金簪也從柳沐瑤手中飛出,捂著手腕,發出一聲輕呼。
我被我娘護在懷中,再抬眼時,發現門口站著一個長玉立的人影。
是蕭安。
微弱的線下,他臉鐵青。
06
碎瓷片劃疼了柳沐瑤的,捂著手腕,睜大了眼睛:
「安哥哥,你……」
不可置信隨即化作了滔天的憤怒,指著我娘,「你竟然對我手,就為了這麼個下九流的賤人?為什麼,就因為長了一張招男人喜歡的臉嗎?」
柳沐瑤氣瘋了,沖上來要撕爛我娘的臉。
蕭安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來,一把抓住柳沐瑤的手腕。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他低聲斥道,「再不阻止你,你只會捅出天大的簍子!」
他們吵得好厲害。
到最后,蕭安氣得面發白,口而出:
「這京中的婦人加在一起,都沒有你一半的悍妒!」
柳沐瑤一下子愣住了。
的眼圈隨即變得通紅,眼淚大顆地落下。
「是,全天下的子都不如我悍妒。」
柳沐瑤慘笑道。
「可是除了我,又有誰會一步一個腳印把重傷的你從雪山里背出來,誰會割藥為你醫治,誰會寧可自己死也要護你周全!
「現在看來,我不如死在塞北,至會讓你永遠念著我,好過現在這樣,一個賤人的委屈!」
柳沐瑤狠狠瞪了眼我娘,隨后摘下脖子上的同心鎖,摔在地上,轉跑了。
丫鬟婆子惶恐地跪了一地。
其中一個膽子最大的撿起同心鎖,舉過頭頂:
「王爺,沐瑤姑娘長在塞北,不比京中的子守禮,但對您真的是一片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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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家的心若是碎了,以后可就再難修補了。」
「是啊,王爺快去追一追沐瑤姑娘吧,人生地不的,在這京城中跑,若是遇到危險該怎麼辦!」
蕭安拿起那枚同心鎖。
又回眸,向我娘。
我娘跪在地上,低著頭,從蕭安的角度去,只能看到一截素白的脖頸。
顯然到了蕭安在看,但并沒有抬頭看蕭安。
蕭安閉了閉眼。
最終還是握著那枚同心鎖,去追柳沐瑤了。
07
那之后,我有好多天再沒見過蕭安。
只有店鋪外面的議論聲,將一個個新消息遞進來——
蕭安哄回了柳沐瑤,他們和好了。
柳沐瑤的生辰上,蕭安買下一整個鋪子的翡翠做禮。
蕭安找人在燈會上放了千盞彩燈,博柳沐瑤一笑。
……
人們嘆著蕭安對柳沐瑤的盛寵。
也譏諷著我娘。
「真是癡心妄想,頂著那樣一張狐的臉蛋兒在攝政王面前晃,不是勾引還能是什麼?」
「等沐瑤姑娘騰出手了,立刻就來收拾。」
「嘖嘖,聽說那沐瑤姑娘的手段,可是狠辣極了,這狐子不知還能活幾日……」
難怪他們這樣議論。
上一個這樣勾引攝政王殿下的,是個書房里負責研墨的丫鬟,只不過是在鬢邊簪了幾朵花兒,對著攝政王多笑了笑。
結果第二日尸就在井里被發現,臉上全是劃爛的傷口。
足在蕭安與柳沐瑤之間的人,從來都是這種慘死的下場。
……
夜深了,我有點害怕,去抓娘的手。
的手好涼,笑容卻是溫的。
娘親親我的額頭:
「阿凝,你記住,這世上大部分的人都離真相很遠,所以他們的話也不值得聆聽。
「我們只需做好自己的生意。」
……
其實柳沐瑤鬧過后,店里就沒什麼生意了。
但我娘還是每天認真地好桌椅,備好食材。
終于,在一個極靜的夜,一匹馬出現在巷子的盡頭。
是蕭安。
他孤一人,推開吱呀的木門。
「打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