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時，就看見江亦行跟舍友許樂打游戲。
瞧見他那副神清氣爽的樣子，再想想自己。
就他媽好氣！
我忍痛下床，江亦行聽見靜湊過來，「醒了，臉怎麼這麼差？」
手就往我額頭上。
居然還有臉問。
我拍開他的手，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手腳，讓開。」
聲音一出，連我自己都愣住了。
江亦行好笑地問：「你昨晚干什麼去了，嗓子啞這樣？」
我一愣，他這樣，像是忘了昨天發生了什麼。
忘了好。
省得殺滅口。
我懶得理他，去洗手間，再出來時他人已經走了。
許樂指了指桌上的東西，「江學弟讓給你的。」
一件全新帶著吊牌的外套跟之前那件一模一樣。
我瞥了一眼，某個活生香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嗓子有些干，我倒杯水，剛落坐，人差點過去了。
緩了好一會兒，我慢慢調整了姿勢角度，努力適應。
許樂見狀，小聲問：「你是不是……」
我一驚。
許樂：「痔瘡犯了？」
我順勢點頭。
因為除了這個理由，我不知道如何跟他解釋，一夜之間變這樣。
知道江亦行優越，但沒想過有一天那玩意會用到我上。
現在想想，就心驚跳。
正巧江亦行提一袋子東西回來，「喏，謝謝你昨天送我回去。」
袋子里邊是冒藥、咽片等。
我沒忍住試探問：「昨晚的事你記得嗎？」
江亦行挑眉，開玩笑反問我：「總不能是跟你睡了吧？」
嚇得我差點蹦起來，漲紅了臉，心虛地罵道：「江亦行，你有病吧！開這種玩笑！」
江亦行狀似松口氣拍拍口，道：「我就說嘛，畢竟我對直男不興趣。」
我冷笑了一聲，莫名有點不爽。
昨天你在床上的行為可不是這樣的。
我冷漠地道：「那你有原則的，還有事嗎？」
「？」
「你打擾到我休息了。」
「……你記得喝藥。」
「……」
04
江亦行從未瞞過自己向。
大學剛開學，就有生跟他表白，結果被告知「別不合適」。
于是江亦行的名字一夜間榮登校園熱門話題之一，論壇蓋起高樓，跟帖評論惡評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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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回宿舍，隔壁寢室的楊昌跟許樂一起打游戲。
楊昌邊作邊說：「我們學校有個男的公開出柜了。」
許樂隨口問：「誰呀？」
「大一新生江亦行。」
我愣住了。
就聽見他還在說：「男的和男的在一起，惡不惡心，心里變態吧！而且一個男的還留長發，真娘……」
一個男生嘰嘰歪歪。
煩人。
我把帶的飯放下了。
楊昌抬頭問：「書樾，我的青椒飯帶了嗎？」
我睜眼說瞎話：「沒帶。」
他愣愣地看著桌上三份飯，其中一份就是青椒，「這不是嗎？」
當著他的面，我反手把那碗倒進垃圾桶，「哦，現在沒有了，如果你實在想吃可以去垃圾桶里撿起來。」
楊昌傻眼了，漲紅了臉，「艸！陳書樾你他媽有病吧！」
我沒理他，自顧自坐下吃飯。
許樂趕打圓場。
楊昌罵了幾聲，氣鼓鼓走了。
許樂湊過來問：「你和楊昌怎麼了？」
「沒怎麼，就突然看他不爽。」
許樂：……？
我點開校園論壇，眼就是江亦行的照片，眉眼熱烈恣意一如高中時。
那時候，我討厭他的。
因為我人生中兩份檢討都跟他有關。
那天，我撞見一對親，其中一方就是江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