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做什麼？！」
「行之哥……」方清歲抓著他的服，聲音都帶著哭腔，「曲茵姐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曲茵。」戚行之看著我的眼神很失，「跟歲歲道歉，這事真是你誤會了。」
我抬眸看向他：「你真要護著？」
「不是我要護著。」戚行之皺眉，「是你因為吃醋變得不講道理。」
我點了點頭，反手在他臉上也扇了一掌。
戚行之被扇得蒙了。
「行之哥！」
方清歲也嚇了一跳，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甩了甩手。
「既然你護著，那剩下這一掌，你替挨著。」
這一方小小空間仿佛在這一刻與外面喧鬧的氣氛隔絕。
先前還打得火熱的男男全都不說話了。
他們面面相覷，視線在我們中間來回轉換。
戚行之了，他用舌頭頂了頂發麻刺痛的左腮，輕輕撥開了方清歲拉著他袖的手。
看著我的眼神沉，卻又夾雜著些別的緒。
「阿茵，你瘋了……」
「沒瘋，我很清醒。」
我直視著他駭人的目：「第二件事，戚行之，我們分手。」
「不急。」
戚行之下意識上自己的手臂。
隔著襯衫，他卻仍能覺到那些凸起的疤痕。
「會原諒我的。」
戚行之呢喃著：「一定會原諒我。」
他篤定。
只要曲茵看到他的傷疤，就一定會心。
向來如此，所以他有恃無恐。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他心里有些慌。
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變了……
……
我從酒吧出來時，沒注意到飛馳過來的機車，差點被撞。
斂了斂心神，我拉開車門，正要坐上駕駛座，一只手從背后過來，按在了車門上。
「曲小姐，你現在不適合開車，我送你回去吧？」
扭頭看去，是江慎。
我沒言語，直接把位置讓給他，坐在了副駕駛上。
江慎開車駛車流，他解釋：「戚先生不放心您，讓我跟出來看看。」
我聽得好笑：「戚行之？他不會的。
「江慎，你這借口找得真差。」
江慎不說話了。
過后視鏡，我打量著他。
漫不經心地問出一直想問的問題：「六年前，是你把我從火場救出來的？」
江慎猛踩了下剎車，我腦袋不小心撞在玻璃上，疼得只氣。
他嚇到了，立馬路邊停車：「怎麼樣？對不起，我不是有意……」
一邊說一邊手，我正好側頭，他的手在我的臉上，兩人都愣了一下。
「沒事，不要。」
江慎收回手。
他沉默兩秒，轉頭問我：「你怎麼知道的？」
我沒回答他的話，只道：「事的經過，我想聽你親口講述。」
江慎仰頭靠在駕駛座上，下頜線清晰分明，他閉了閉眼睛，按下車窗，從口袋里掏出煙盒。
下意識要點煙時，作一頓。
「你隨意。」我說。
他點燃一煙，沉默地完。
「我爸欠了戚家很多錢，在我十六歲那年，他因巨額債務跳海自殺，留下我還有我媽。
「父債子還，可我當時也只是個半大小子……因為長年練拳擊，素質比一般人要好不，那時候，戚家爺剛遭遇一場綁架案，戚老板就讓我跟他一塊上學，充當保鏢的角。」
「我們簽訂了一個合同……」他勾了勾，「也就是賣契。」
「我給戚家打二十年工，我家的債務一筆勾銷。」
「二十年？」我有些驚訝。
「是，二十年，今年是第九年。」他看著我，「不過托你的福，我只需要再在戚家待八年。」
我想了想：「因為那場大火嗎？」
「是。」江慎說，「戚爺想進去，卻在被不小心燙到手臂后就退了出來。」
我將話接了下去：「所以，他命令你進去救我，并且攬過所有功勞，用來抵消你在戚家的三年。」
「嗯。」
江慎低下頭，路燈下，他的睫很長，一雙明亮的眸子匿在影里，讓人看不清他的神。
我笑了笑，心里竟覺得有些輕松。
幸好，是單純的利益驅使。
我想了想，側頭朝他真誠道了謝：「加上落水那次，你已經救過我兩次了，江慎，謝謝你。」
江慎有些茫然，除了搖頭，竟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我抬了抬下：「開車吧。」
車子再次啟。
這一次，江慎開得很穩。
我坐在副駕駛上，閉著眼睛，腦子里卻想了很多。
我想，江慎的人，我知道該怎麼還了。
07
「你想好了？」
對面，雍容的貴婦人正打量著我。
是戚行之的媽媽，何蓉。
四年前，曲家被卷一場貪污案，元氣大損，公司也宣布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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